左邊的伊索開口了，她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環顧四周，看到護衛們和懸浮在半空的老者時，明顯鬆了口氣，“蓋克**師！您也在？太好了……”
她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頭盯住對麵那個人。
“你……”
她的表情從驚慌轉為警惕，又從警惕變成憤怒，“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
這句話像是打破了某種平衡。
右邊的伊索聞言抬起眼皮，她一直在看她表演。
她的姿態要平靜許多，甚至可以說是鎮定。
深藍色的眼眸掃過對麵那個“自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好啊。”
她開口，聲音和左邊那位別無二致，隻是語氣更冷，“哪來的偽裝者，居然敢冒充我，還倒打一耙？”
話落，她環視一圈，目光依次掠過護衛們驚疑不定的臉，最後落在半空中的老者身上。
“蓋克法師？”
她微微仰頭，聲音裏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您一定能識破此僚的偽裝，對吧？快將她拿下。”
左邊的伊索——姑且稱之為“驚訝伊索”——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蓋克**師，”她轉向老者，語氣裏帶著希冀，“快將此人拿下。”
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說著相似的話。
護衛們麵麵相覷，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們看著兩個總督，又看看空中的蓋克**師，隻覺得頭皮發麻。
伊索總督出身貴族，家族在共同體勢力不小，若是她真在這裏出了事，在場的所有人都脫不了乾係——陪葬都是輕的，搞不好家族都要受牽連。
半空中，蓋克緩緩落地。
他沒有立刻回應任何一方，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在兩個伊索之間緩緩移動。
空氣凝固了。
幾秒鐘後，蓋克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
“我修行百年，見了許多人。”他說，“這樣精妙的偽裝……也隻在摶土之子他們身上見過。沒想到，那烈風聯邦，居然也掌握了此等技術。”
他搖了搖頭，眉頭幾乎擰成一團。
驚訝伊索聞言，柳眉一擰。
她看向對麵的平靜伊索，反倒是緩緩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而平靜伊索——那個一直顯得鎮定的伊索——反倒是眉頭瞬間皺起。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蓋克捕捉到了她眼底掠過的一絲驚慌。
“真是陰險。”平靜伊索銀牙緊咬，恨恨地吐出一句。
“連大魔導師也無法識破嗎？”
驚訝伊索此刻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真是下了血本吧？烈風聯邦為了我這個位置，值得如此？”
她說著，搖了搖頭。
“你們明明可以將整座空島直接摧毀的，何必費這麼大功夫搞這種偽裝。”
平靜伊索突然反駁道，她的聲音裡透出氣惱，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我的位置就這麼重要？”
護衛們聽著這些對話，隻覺得腦袋快要炸了。
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武器，但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打誰？兩個總督長得一模一樣，說話聲音一模一樣，連神態舉止都……
驚訝伊索忽然氣笑了。
她張開嘴，剛想說什麼。
就見平靜伊索搶先開口，麵色緊張地說道：“本總督大不了不幹了，讓你們就是了。可否……留我一命？”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靜。
驚訝伊索盯著她，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某種刺痛人的寒意。
“我伊索不顧家族挽留，執意跑到這麼遠、這麼靠近敵人的前線，就是為了闖一番功名。”
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演得如此怕死，配用我的樣子嗎？”
她緊緊盯著平靜伊索，目光像是要把對方刺穿。
平靜伊索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轉向蓋克。
“蓋克**師，”她的聲音有些急促，“您能看出她的修為嗎？如果她真是偽裝者，修為應該和我不一樣吧？”
蓋克看了她一眼，平淡地說：“大小姐是大魔法師。我不會冒險。”
這話說得很直白。
意思也很明顯，二人一模一樣。
平靜伊索忽然沉默了。
幾秒鐘後，她像是認命般吐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我明白了。”她說著，看向驚訝伊索，“我能和你單獨一敘嗎？”
“用你的花招將本總督暗殺？”驚訝伊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平靜伊索搖了搖頭，“但既然說了這句，想來你是不想直接將我殺死的。能談談嗎？我隻想活著。”
她的話語裏帶著某種懇求。
驚訝伊索聞言，也放鬆下來。
她盯著對方看了很久，最後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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