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耀眼的脈衝尾焰在漆黑的雲海中快速劃過。
文天卿站在艦橋舷窗前，望著遠方那顆越來越亮的“星辰”。
0.92倍光速，這種速度下任何常規武器都難以有效命中，但法神級強者本身就不需要依靠速度來規避攻擊，他們有的是手段硬扛。
“目標距離，10光分。”船員報告。
文天卿點點頭：“全艦隊，前進四。”
“收到，引擎輸出提升至最大，當前速度0.15倍光速，持續加速中。”
艦體微微震顫，真空零點能引擎的出力被推到極限。
三艘戰艦像三把脫鞘的利刃，撕裂雲海，迎著那顆“星辰”刺去。
“艦隊陣型調整為楔形，風信子號左翼，追光號右翼，臨都號居中。”
文天卿盯著戰術麵板。
“進入7光分距離後開始俯衝，藉助雲海掩護拉近距離。記住，我們的任務不是擊退他——是拖住他，給地麵爭取時間。”
“明白！”
艦橋裡的官兵們齊聲應道。
沒有人多說一句廢話，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麵對的是什麼，但沒有人退縮。
這就是聯邦空天軍。
從江天組建這支部隊開始，灌注的就是這樣的魂。
你可以說他們被洗腦了，可以說他們愚忠，但不可否認的是，當災難來臨，當強敵壓境，真的會有一群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平民多活幾分鐘。
因為，他們不願意再度看到自己的祖輩所遭遇的事情發生了。
“距離7光分……就是現在！”文天卿喝道，“俯衝！”
三艘戰艦的艦首同時下壓，像三隻捕食的猛禽，一頭紮進下方厚重的雲海。
護盾與奇特雲層物質摩擦產生的電弧在艦體表麵跳躍，舷窗外瞬間被乳白色的霧氣充斥。
“釋放黃蜂式戰機，反物質導彈全彈發射！”
命令下達的瞬間，三艘巡洋艦的導彈發射艙同時開啟。
關刀級巡洋艦搭載的蜂巢導彈係統，單艦標準配置一千五百枚反物質微型導彈。
三艘艦，四千五百枚導彈，在同一時間被拋射出去。
它們拖著幽紫色的尾焰，像一場流星雨，撕裂雲海，撲向遠方那個看不見的敵人。
緊隨其後的是黃蜂式無人戰機——每艘巡洋艦的機庫可容納五十架，總共一百五十架，這些流線型的殺戮機器從艦腹滑出，引擎全開，以遠超導彈的速度向前突進。
這是聯邦空天軍標準的飽和打擊戰術：用海量的導彈消耗敵人的防禦手段，再用高速戰機尋找破綻，實施致命一擊。
在之前的戰役中，這套戰術曾讓帝國的魔導師們吃盡苦頭——再強的護盾也有極限，再精妙的法術也抵不住無窮無盡的轟炸。
但今天，他們的對手是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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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
流光懸浮在虛空中，饒有興緻地看著遠處那片“煙花”。
他的感知早已覆蓋了方圓數光分的空域，那些導彈、那些戰機，在他眼裏清晰得就像擺在麵前的玩具。
法神級強者的精神力強大到足以扭曲現實，觀察世界的方式早已超越了凡俗的視覺、聽覺，而是直接“理解”事物的本質。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突然發現腳下的螞蟻不僅會躲開他的腳步，還試圖抬起細小的肢體來阻擋他——荒唐，可笑，卻又莫名地讓人覺得……有趣。
不過有趣歸有趣，螞蟻終究是螞蟻。
蚍蜉撼樹……
流光甚至懶得動用法相真身，隻是隨手在身前一點。
隨後，他隨手一揮。
他身後的法相同步動作。
“轟轟轟！”
蜂巢導彈剛貼近流光，就彷彿撞上了不可撼動的銅牆鐵壁，紛紛炸開。
藍白色的能量球在虛空中炸開，純粹的物質湮滅釋放出刺目的光熱，足以瞬間汽化一座城市的能量風暴在護盾表麵肆虐——然後像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漫天光屑。
導彈的爆炸連綿成片，把整片空域照得亮如白晝。如果此時有凡人用肉眼直視那裏，視網膜會被瞬間燒毀。
但流光就站在爆炸的中心，雙手負在身後，玄色法袍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護盾紋絲不動。
“就這？”他搖了搖頭，“還以為能給我點驚喜呢。”
話音未落，黃蜂式戰機群殺到了。
裂解光束掃過，護盾表麵終於泛起了漣漪。
但也僅僅是漣漪而已。
“無聊。”
流光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遠處的法相真身同步動作——那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張開手掌，朝著一片黃蜂戰機拍去。
手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戰機群的規避動作在法神級的感知和反應麵前，慢得像蝸牛爬。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
五十架黃蜂式戰機在那一掌之下化為金屬碎屑，連帶著機載的反物質彈藥一起殉爆，在虛空中撕開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隙。
流光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看著那些裂隙——雖然微小，雖然轉瞬即逝，但確確實實是空間被撕裂的痕跡。
“空間技術？”他眯起眼睛，“幾個月不見，居然都接觸到這個層麵了？”
驚訝隻持續了一瞬。
因為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秒，雲海深處，一艘戰艦猛然破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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