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n市。
群山之間,那座隱秘的莊園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莊園深處,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一張長桌前,幾位男子正圍坐在一起,氣氛凝重。
長桌的首位,一位戴著墨鏡的男子眉頭微皺,聲音低沉:
“還沒有訊息嗎?”
坐在側麵的佝僂男子,微微搖了搖頭,沉吟道:
“一直聯係不上,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
旁邊的一位年輕男子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急躁地問道:
“明天就要開戰了,他們是不是失手了?”
佝僂男子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人,也清楚這次行動的重要性。按理說,在那種地方,不應該失手的。”
這時,一位微胖的男子突然開口:
“第一公會的駐地現在不對外開放了,我們無法知道裡麵的情況。不過,據探子回報,他們這一天也沒看到無涯子出現在駐地之外。”
長桌上的眾人聽聞此話,眼睛都是一亮。
微胖男子頓了一下,補充道:
“前兩天,無涯子雖然沒有離開駐地,但都會在他們駐地外的湖邊閒逛。而今天一整天,卻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不僅如此,那位副會長唐舟,也同樣沒有出現。”
中年女人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
“這是否意味著,他們的行動已經成功了?”
“一定是!”
年輕男子激動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們肯定得手了,但應該也遇到了麻煩,所以才會遲遲無法聯係上我們。”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者,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慮,他緩緩開口說道:
“那也就是說,他們被警察抓了。”
佝僂男子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那也無妨,他們是知道規矩的。到最後扛不住的時候,會有人主動做替罪羊,警察查不到我們。”
老者沒有說話,臉上的擔憂之色卻絲毫未減。
從這些情況來判斷,無涯子大概率已經被解決了。
隻要他不在,對方那些人,不過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慮。
此刻,那名戴著墨鏡的男子緊鎖的眉頭,終於漸漸舒展開來。
“明日的大戰,準備得如何了?”
佝僂男子的臉上滿是自信,他微微一笑,說道:
“大人請放心,八城二十四會已然準備就緒。三個‘十大公會’也已安排妥當,隻待我們一聲令下,便能全軍出擊。”
墨鏡男子微微頷首,嘴角終於露出一抹微笑。
他緩緩摘下墨鏡,掃視著在場的眾人,語氣鄭重:
“諸位,這段時間,為了我們的計劃,大家辛苦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逐漸變得興奮:
“明日之後,華夏服,必將儘歸我手。”
屋內的這些人,除了那位老者之外,對於殺人一事,甚至對於殺手被抓一事,都絲毫沒有一點擔憂之色。
似乎對他們而言,這已是司空見慣之事。
而對於此類事件的後續處理,看起來也是早已駕輕就熟,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係。
然而,他們卻未曾察覺,這一次,會與以往大不相同。
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
......
夜幕降臨,熊瀚早早地退出了遊戲,匆忙趕往第一醫院。
李小涯和唐舟的病情已經趨於穩定,接下來隻需安心靜養。
而楊小飛,情況依然十分危急。
雖然手術成功,但他依舊昏迷不醒,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情況還不樂觀。
熊瀚失魂落魄地坐在李小涯的病床前,滿臉愁容,不時地發出一聲聲哀歎,心中滿是焦慮與擔憂。
沒過多久,李小涯似乎是聽到了聲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熊......瀚......你怎麼在......這是......哪兒......”
聲音微弱又沙啞。
熊瀚聽到聲音,立刻緊張地湊了過去,輕輕握住李小涯的手,眼眶瞬間通紅,激動地回答:
“會長,你醒啦,你終於醒啦!這是醫院......”
李小涯微微一怔,漸漸回想起昨晚三人遇刺的情景。
緊接著,他的眉頭瞬間緊鎖,掙紮想起身。
“小飛和唐舟......”
話還沒說完,他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後背一陣劇痛,疼得他臉色蒼白。
熊瀚趕忙俯下身,輕輕按住他,急忙說道:
“會長,你今天剛做完手術,現在不能說話,更不能亂動,你聽我說就好。”
他安撫好李小涯,繼續說道:
“唐哥沒事,護士說他之前醒過一次,隻是後來又睡過去了。”
可說到楊小飛時,他的聲音卻漸漸低沉,帶著一絲哽咽:
“老大他......他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情況很不穩定,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李小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昨晚那驚心動魄的畫麵:
楊小飛和唐舟為了保護他,身中數刀,身上的衣衫一片鮮紅。
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熊瀚,費力地說道:
“熊瀚......你告訴醫生......我現在有錢......我把錢都給他們......求他們救活小飛......”
熊瀚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泣聲安慰道:
“會長,您放心,醫生一定會儘全力的,他們都是最好的醫生......”
之後,李小涯不再說話了,隻是久久地盯著病房的天花板。
他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彷彿要將一切都化為灰燼的恨意。
過了許久,熊瀚吸了吸鼻子,既像是在輕聲彙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家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念念姐還嚷著要來找你,她擔心得不行。”
“犀利哥說,明天的大戰,無論輸贏都要打,大家要為你們報仇......”
“**炸天他們說,等仗打完,想來看你們......”
熊瀚輕輕地說著,李小涯靜靜地聽著。
良久之後,李小涯再次艱難地開口:
“熊瀚......明早帶我回家。”
熊瀚一怔,滿是不解地看著李小涯:
“會長,您現在這個樣子,回家做什麼?”
李小涯聲音雖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我明天......必須上線。”
熊瀚連連搖頭,無奈又焦急:
“會長,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彆說沒法上線,就連醫生也不會同意讓您離開病房的!”
李小涯說話過多,已經有些沒有力氣。
他靜靜地看著熊瀚,目光十分認真,緩緩說出了三個字: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