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晨曦的第一縷光芒,灑在了這片幻靈大陸上。
華夏服的遊戲世界裡,彷彿都被一種緊張的氛圍所籠罩。
八座主城中,很多公會都在以一種飛快的節奏,全力調動著一切可用的人員。
此刻,無論是城內還是野外,不管是大神還是新手,幾乎每一個玩家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天正午十二點,一場華夏服前所未有的史詩級巔峰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第一公會《天涯海閣》,將攜手第五公會《鐵血王朝》、第八公會《陳氏集團》等盟軍勢力,展開反擊之戰。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第十公會《暗金會》,及其帶領的第二公會《夜幕》、第七公會《貴族領域》、第九公會《散人大聯盟》等盟軍勢力。
華夏服這兩個最大的陣營,今天將在中立地區烈日平原,那片廣袤的平原上,展開一場最終的對決!
這不僅僅是一場公會之間的較量,更是一場關乎華夏服未來走向和格局的生死之戰,甚至會影響到每一個玩家今後的遊戲體驗。
所有玩家都不由得緊張起來,世界頻道從一大早就被各種討論聲所充斥。
而遊戲官方,更是時刻關注著局勢的發展。
華夏服今後的未來,將會由《天涯海閣》主宰,還是由《暗金會》掌控?
鹿死誰手,無人知曉。
......
雷鳴城,邊境。
《鐵血王朝》的大部隊正在這裡集結。
遠遠望去,一片片玩家,騎著各式各樣的坐騎,風馳電掣般朝著這裡奔來,一股股的零星的力量,正彙聚成一股強大的洪流。
鐵血無敵背著厚重的巨盾,坐在一頭高大威猛的鐵角犀上,臉上寫滿了凝重。
他看了一眼時間,此刻已經接近十點,時間緊迫,不容有失。
“讓大家動作再快一點,十一點之前必須出發,準時與《天涯海閣》會合。”
鐵血狂獸保證道:
“放心吧,老大,時間足夠。”
鐵血無敵點了點頭,又問道:
“能參戰的有多少人?”
鐵血狂獸回應:
“都已通知到位,各盟軍會長皆保證參戰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應該有二十萬。”
鐵血無敵又轉頭問向鐵血狂人:
“《天涯海閣》那邊怎麼樣了?”
鐵血狂人回道:
“他們也在集結人員。不過......一直沒看到無涯子會長的身影。”
鐵血無敵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時間,隨後輕搖搖頭,淡淡一笑:
“無涯子會長可真沉得住氣啊。”
......
流光城,《救世軍》公會駐地。
這會兒,整個駐地空蕩蕩的,隻有零星的幾人匆匆而過,顯得格外冷清。
駐地廣場上,悲痛莫名身披重甲,背負大劍,正獨自坐在戰旗之下,閉目沉思。
救世軍的二當家緩緩走上前,輕輕喚了一聲:
“哥。”
悲痛莫名沒有睜眼,淡淡地問道:
“都安排好了嗎?”
救世二當家微微點頭:
“已經在向烈日平原附近的各中立地區進發了。都是分批行動,應該不會引起注意。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悲痛莫名“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救世二當家眉頭忽然一皺,猶豫了片刻,輕聲說道:
“哥,我聽到一個小道訊息,心裡有些擔心,不知道......”
“說。”
悲痛莫名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救世二當家沉吟一下,輕歎一聲:
“哥,我聽說,無涯子會長......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上線,這情況有點不對勁。”
悲痛莫名睜開眼睛,開啟好友列表,目光在螢幕上快速掃過。
果然,李小涯的名字依舊是灰色的,確實並沒有上線。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救世二當家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
“哥,會不會是他收了錢,現在又不想打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把我們坑慘了。”
悲痛莫名雖然與李小涯接觸的次數並不算多,但李小涯給他的感覺不像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他推測,李小涯可能是現實中遇到了什麼麻煩。
救世二當家謹慎地說道:
“哥,這事非同小可,我還是去他們那邊探探虛實吧。”
悲痛莫名緩緩站起身,望向遠處的天空。
你運氣一向不錯,應該能應付吧,一定要來啊。
......
h市,第一醫院。
昨晚,熊瀚將李小涯想要回家的要求告訴了楊成光,遭到了嚴厲的拒絕。
楊成光不管遊戲裡的事,他隻知道,這個上麵明確要求要保護好的人,好不容易纔救了過來,若再出什麼事,他可負不起責任。
但熊瀚不依不饒,鼻涕眼淚地軟磨硬泡,最終,楊成光還是將這個要求報告了上級。
上麵給了一句指示:
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最大程度配合。
於是,此刻的病房裡,集結了一大群人。
有醫生、警察,還有專門請來的官方售後遊戲裝置專家。
他們圍坐在李小涯床邊,結合他的身體情況,經過多方的探討和推測,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以李小涯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使用遊戲頭盔,隻能使用更舒適、身體負擔更小的遊戲艙。
然而,即便如此,依然存在一定風險。
畢竟,雖然遊戲可以直接連線玩家的神經係統,不需要身體行動,但人在遊戲中時,身體無法保證完全靜止。
哪怕隻是小幅度的下意識動作,也可能再次牽動傷口,引發危險。
眼看時間越來越少,眾人還是遲遲不敢下這個決定。
最後,在李小涯的堅決要求下,他們終於同意了。
臨走前,熊瀚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李小涯,先去看了唐舟。
唐舟看到李小涯的第一句話就是:
“是今天打仗吧?”
李小涯輕輕點頭:
“是,你不要管了,我回去。”
唐舟看著自己全身的繃帶,無奈地歎息一聲:
“可惜了,我準備的那些喊麥戰歌都用不上了。”
說完,他摸了摸後背的傷,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這幫逼人,這是要嘎我腰子啊。”
楊小飛的情況有所好轉,但依舊沒有醒來。
李小涯靜靜地看著他,麵無表情,眼神看上去也很平靜。
隻是,那看似平靜的下麵,卻隱藏著深深的恨意。
片刻後,李小涯對熊瀚說:
“走吧。”
之後,一群醫生護士,帶著急救裝置和藥箱,跟著李小涯和熊瀚上了車。
路上,兩輛警車開道,四輛警車跟隨,向著江北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