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剛泛白,透著一股清冷。
熊瀚還在睡夢中,卻被一陣刺耳的鈴聲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兩個字:爸爸。
“爸......”
熊瀚睡意朦朧地叫了一聲,揉了揉眼睛。
電話那頭,楊成光的聲音罕見地低沉:
“兒子,你來一趟第一醫院吧。”
熊瀚微微一怔,他從未聽過父親用這種語氣說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疑惑地問:
“去醫院乾嘛?”
楊成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你那三個朋友出事了,我也要跟你瞭解一些情況。”
“三個朋友?”
熊瀚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急忙大聲問道:
“是會長和老大他們嗎?他們怎麼啦?”
“他們都在手術室,你來了再說吧。”
熊瀚的心猛地一沉,瞬間睡意全無,胡亂扯了件衣服,匆匆往門外跑去。
......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成光的目光緩緩移向走廊儘頭的手術室,那裡亮著的指示燈顯得格外刺眼。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憂慮。
他們已經向b市彙報了這個訊息,上麵隻給回複了一句話:
不惜一切代價搶救。
手術室內的三個年輕人,傷得都很重,目前的情況仍然不明朗。
李小涯雙臂有幾處輕微的劃傷,右肩上還有一道較深的刺傷,但這些都沒什麼大礙。
真正危險的是那顆子彈——它距離他的心臟僅有兩厘米,這幾乎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唐舟的傷勢也同樣很危急。
他的腹部被刺了一刀,後背有四道刀傷,肋骨處還中了一刀,手臂上也全是刺傷。
而楊小飛的情況最為嚴重,全身上下共計十六處刀傷,送到醫院時,已經生命垂危。
此刻的楊成光,心中忐忑不安。
在他的管轄內,竟然發生了這樣一起團夥持槍殺人的大案。
而這三位受害人中,李小涯更是b市上麵特彆交代要保護的人。
如果他不能被搶救過來,自己絕對難辭其咎。
唯一讓楊成光稍感慶幸的是,五位犯罪嫌疑人已經全部被當場抓獲。
......
臨近中午,李小涯和唐舟先後被推出了手術室。
兩人的手術雖然成功,但仍然處於昏迷狀態,沒有醒過來。
然而,楊小飛所在的手術室,那盞刺眼的燈依舊亮著,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生死較量的艱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卻遲遲沒有任何訊息傳出。
熊瀚站在手術室門前,雙眼通紅,聲音帶著哽咽,喃喃低語:
“老大,你可一定要挺住哇!”
與此同時,楊成光接到了電話彙報。
那五位凶手被警方抓獲後,拒不交代任何資訊,一個字也不說。
但楊成光從熊瀚的口中得知了一個關鍵資訊——《暗金會》。
據熊瀚推測,能在這個時間段,對這三人下如此重手的人,除了《暗金會》,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
楊成光臨走前,拍了拍熊瀚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了一句話:
“兒子,你放心,他們一定會開口的。”
......
下午一點,《天涯海閣》公會駐地。
今天,這裡依舊人聲鼎沸,管理層和盟軍領導們都在,但李小涯卻遲遲沒有出現。
他們都知道,李小涯平時上線時間較晚,通常在上午9點到10點左右,可現在已經下午一點了,他竟然還沒有上線。
更奇怪的是,不僅李小涯沒有上線,就連楊小飛、唐舟和熊瀚也都不見蹤影。
明天就要開戰了,三位最高領導卻一個不見,這讓宋清波、**炸天等人十分不解,紛紛問向僅剩的副會長陳念。
可陳念什麼也不知道,她已經給李小涯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這會兒她比任何人都著急。
沒多久,熊瀚終於上線了。
他剛一出現,一群領導層便立刻圍了上來,急切地追問情況。
**炸天焦急地問:
“熊瀚長老,老大他們還沒上線,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宋清波也忍不住問:
“我記得你說過,你和會長他們現實中都在一起的,他們人呢?”
陳念注意到熊瀚的臉色異常蒼白,眼神中還透著一絲慌亂,不禁更加擔心:
“熊瀚,你說話啊,你怎麼了?”
熊瀚低著頭,沉默不語。
此刻的他,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他清楚,李小涯三人遇害一事,還不能傳出去。
否則,必然軍心渙散。
他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環視眾人,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長老以上的管理層,《炸天幫》和《葬愛家族》的會長,隨我到會議室說吧。”
陳念看著熊瀚這副模樣,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到會議室,她就急忙上前,緊緊盯著熊瀚的眼睛,問:
“熊瀚,你告訴姐,小涯怎麼了?”
熊瀚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的一瞬間,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他哽咽著,聲音裡滿是悲痛:
“念念姐......”
看到這一幕,陳唸的心裡咯噔一下,她一把拉住熊瀚,大聲問:
“小涯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呀!”
“會長他們......他們出事了......嗚嗚嗚......”
熊瀚說完,忍不住哭出聲來。
會議室的眾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驚,氣氛瞬間凝固。
隨後,熊瀚將三人的遭遇,以及現在的情況簡單告訴了眾人。
陳念大口喘息了兩聲,異常嚴肅地對熊瀚說:
“哪個醫院?你把他們地址給我,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熊瀚哭著道:
“念念姐,你現在去也沒用啊。明天就要開戰了,現在隻有你一個副會長了,要是連你也走了,我們該怎麼辦?”
“我不管!我要去找他......”
陳唸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話未說完,她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落下,大聲吼道:
“你把地址給我!”
趙小雲淚眼婆娑,死死地抱住陳念,泣聲勸慰:
“念念姐,你冷靜點,你冷靜點好不好......”
**炸天怒目圓睜,臉上青筋暴起,腮部肌肉咬的直響:
“是誰乾的?”
熊瀚擦了一把眼淚,恨恨說道:
“除了《暗金會》,還能有誰!”
“碰——”
涙鋶丶芹菜在牆上狠狠踹了一腳,發出一聲巨響。
他大聲罵道:
“我草他馬的暗金會!”
錯噯2〇19也是一臉憤怒,咬牙切齒地說:
“麻辣個壁!我們現在就帶人去乾《暗金會》,給老大們報仇!”
“都冷靜點!!!”
一直沉默的宋清波突然大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喝住了所有人。
他擦去眼睛中的淚水,看向錯噯2〇19,沉聲說道:
“現在去報仇,報得了嗎?那不是報仇,那是送死!”
宋清波清楚,李小涯、楊小飛、唐舟都不在,陳念也已經心亂如麻,無心再管。
現在,四位會長級領導都已無法依靠,他必須站出來穩住局麵。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環顧眾人,沉吟良久才說道:
“這件事一定要保密!《救世軍》和《鐵血王朝》都已經準備就緒,如果他們知道會長明天不會出現,絕不會來打這場仗。”
他咬了咬牙,語氣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報仇不在今日,明天我們替會長他們,來打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