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睜開眼,時空本源晶的幽藍光芒緩緩收斂。
清玄等人的位置在葬仙淵的底部,那裏還有一層被強大力量封印的獨立空間。
那封印的手法,與拘走淩逸真人神魂的力量同源。
附近的坐標被這股力量封鎖,沒辦法通過空間移動的方式到達。
沈雲沒有再耽擱,身形化作流光,朝著那處封印所在的方向掠去。
沿途,又有無數邪祟撲來。
這一次沈雲連手都懶得抬,周身三色法則光芒微微一閃。
那些邪祟便如同撞上了利刃的薄紙,紛紛被切割成碎片,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十分鐘後,沈雲落在一處巨大的石門前。
那石門高約十丈,通體漆黑,門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
那些符文與他在時間回溯中看到的那隻眼睛上的符文一模一樣,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波動。
沈雲抬手,按在石門之上。
三色法則光芒與那些銀色符文轟然相撞。
“轟——”
沉悶的巨響回蕩在深淵之中,那些銀色符文瘋狂閃爍,似乎在抵抗沈雲的力量。
但僅僅持續了三個呼吸,便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銀光消散。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滿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將整條甬道照得如同白晝。
沈雲邁步走入。
甬道盡頭,是一處寬闊的石室。
石室呈圓形,直徑約百丈,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
高台周圍,九根粗大的石柱呈環形排列,每一根石柱上都纏繞著粗重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沒入高台頂端的黑暗之中。
而高台頂端——
沈雲看清了那裏的景象,腳步微微一頓。
九根鎖鏈的盡頭,鎖著九道虛幻的身影。
那九道身影被鎖鏈穿透了四肢、胸腔、頭顱,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固定在高台之上。
他們的麵容扭曲,嘴唇不斷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被囚禁的神魂。
九道神魂,沈雲並不認識。
單看服飾和氣息,分屬不同的宗門。
而且這些神魂絕對不是九州大陸孕育的。
因為沈雲感受到,這九個神魂裏麵,有兩個是半神。
而在九道神魂的最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體漆黑,表麵佈滿了與石門相同的銀色符文。
珠子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每一個光點,都散發著微弱的靈魂波動。
沈雲瞳孔微縮。
這應該是某種邪惡法器,專門用於囚禁、煉化強者的神魂。
而這枚珠子的大小和內部光點的數量……
沈雲粗略感知了一下,至少有數千道靈魂被囚禁其中。
數千道強者的神魂。
這葬仙淵,從古至今,很可能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那些所謂的“仙緣”、“遺跡”,不過是吸引修士前來送死的誘餌。
所有進入此地的強者,最終都成了這枚珠子的養料。
而淩逸真人,不過是這數千受害者中的一個。
沈雲的目光從靈魂珠上移開,落在高台下方。
那裏,有四道身影倒在地上。
正是清玄與三位太上長老。
四人此刻都昏迷不醒,周身靈力近乎枯竭。
清玄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邊緣縈繞著與銀色符文相同的光芒,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三名太上長老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失去左臂的那位,斷口處的黑氣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整條手臂都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
但他們還活著。
沈雲微微鬆了口氣。
他邁步走向祭壇,剛踏出三步——
“你不該來這裏。”
一道聲音從祭壇上方傳來。
那聲音淡漠、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
沈雲抬頭。
祭壇頂端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著灰色道袍,頭髮花白。
乍一看,與尋常的老修士並無區別。
但沈雲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在不斷流轉。
與石門上的符文,與珠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而且沈雲判斷得出,這個男人曾經受過大傷。
現在的實力隻有亞神級。
但他之前留下的氣息是妥妥的半神。
說明他很可能被打落了境界。
“你是誰?”沈雲問。
灰袍老者低頭看著他,那雙滿是符文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你很厲害,至於我?”他輕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悠遠的悵惘,“太久遠了,久到我幾乎忘了自己的名字。”
他頓了頓,緩緩道:“你可以叫我……司衡。”
司衡。
沈雲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稱呼,在九州的古籍中他並沒有看到過。
但這個名字的構成方式,卻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司玄。
那個創造了九州界的女子。
“你和司玄是什麼關係?”沈雲直接問道。
灰袍老者——司衡,聞言渾身一震。
那雙滿是符文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他死死盯著沈雲,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你怎麼知道她?!”
沈雲默默地看著他道:“有一麵之緣”
司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動。
他的目光落在沈雲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忽然瞳孔一縮。
“你身上……有時空本源晶的氣息。”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
“她……把時空本源晶給了你?她竟然把時空本源晶給了你?!”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沈雲反問道。
司衡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不甘,有怨恨,也有一絲……
難以言喻的複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