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很簡單。”穆斯塔掌心的幽黑光霧愈發濃鬱，符文流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第一，你需盡全力完成我的請求——擊殺偷走索倫德爾世界的神秘神明，將月神阿爾忒彌斯帶到這裏，讓她向不落之城七十三萬四千八百二十一口冤魂下跪道歉。第二，這份契約的期限，為一千萬年。”
“一千萬年？”沈雲眉頭微挑，雖有驚訝，卻並未反駁。
他清楚，對付兩位神明，絕非短時間內能完成的事情。
一千萬年，看似漫長，對於眼前的穆斯塔來說，實則或許隻是轉瞬即逝。
“沒錯，一千萬年。”穆斯塔的語氣無比嚴肅，“這是我能給你的最長時間，也是這些冤魂能等待的最長時間。若是一千萬年內，你未能完成契約，那麼，懲罰便是……”
“形神俱滅，靈魂被拆分，融入這七十三萬冤魂之中，永無輪迴之日。”
形神俱滅，永世無輪迴。
這八個字像一柄冰冷的利劍，懸在沈雲的心頭。
這份懲罰，嚴苛到了極致，一旦違約，便是萬劫不復。
但沈雲眼中反而愈發堅定。
一千萬年，夠長了。
身邊的人都活不了這麼久。
剛才自己是白擔心了。
“我接受。”
“好！”
穆斯塔眼中微光暴漲，掌心的幽黑光霧驟然化作一道纖細的黑色絲線。
帶著刺骨的寒意，緩緩向沈雲飄去：“放鬆心神，不要抵抗，讓契約絲線滲入你的靈魂深處，從此，這份契約便會烙印在你的靈魂之上，隻有創世神那樣的全知全能者，才能破解。”
“等一下！”
沈雲瞬間警惕起來。
靈魂放開，可是很高風險的一件事情。
“放心，你可以用力量包裹著這些絲線，你可以感受到它們本身並不具備攻擊性，這是命運法則的契約。”
穆斯塔的聲音帶著一絲懇切，眼眶中跳動的微光柔和了幾分。
枯槁的手指輕輕頓住，那道黑色絲線也懸浮在半空，不再向前挪動分毫，似是在給沈雲足夠的時間考量。
沈雲凝視著那道懸浮的黑色絲線，指尖凝出三色法則之力，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一觸碰到絲線，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便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卻並未有絲毫攻擊性。
反倒像是一股溫順的溪流，順著他的力量緩緩纏繞而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絲線深處的力量很特別，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也沒有穆斯塔暗中動手腳的痕跡。
“我可以放開心神，但我打算先接受一半。”
說著，沈雲還將雪狸放了出來。
如果真的出了問題，雪狸的能力可以派上用場，救他一命。
穆斯塔點點不同：“這種程度的謹慎，是必要的。”
沈雲閉上雙眼，放鬆心神，任由那道絲線滲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剎那間，無數細密的符文湧入他的靈魂，像是無數細小的印記，牢牢烙印在靈魂最核心的位置。
一股難以言喻的約束力席捲全身，提醒著他這份契約的重量，也連線著他與洞穴中那七十三萬冤魂的執念。
穆斯塔坐在石座上，雙眼緊緊盯著沈雲的身影，眼中儘是期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契約絲線正在與沈雲的靈魂繫結，每多繫結一分，他心中的執念便輕一分。。
那懸了無數歲月的希望，也終於有了落地的可能。
約莫十分鐘的時間，沈雲完整地接受了契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靈魂深處多了一份東西。
而且沒有什麼威脅性。
“契約已成。”
穆斯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
說完，沈雲的目光，緩緩投向了洞穴角落的那幾件物品。
黑色的戒指、魔法研究捲軸，還有那柄法杖。
他的神色，多了幾分期待。
尤其是那枚戒指，裏麵藏著精靈王艾洛斯的未成型神核，那是他此刻最渴望瞭解的東西。
穆斯塔察覺到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那些東西，從現在起，都是你的了。”
說著，他主動撤去了自毀的陣法。
如果沈雲企圖強行奪取這些物品。
他會在第一時間啟動自毀。
屆時，空間戒指內部的東西，將會遺失在空間亂流中，等待新的有緣人。
沈雲不再猶豫，身形一動，瞬間便出現在了那些物品麵前。
他沒有先去碰那柄半神器法杖，也沒有去拿那張記載著魔法研究的捲軸，而是拿起了黑色戒指。
戒指就是一枚普通的空間戒指。
沒有人想到裏麵放著一件足以令半神們都瘋狂的未成型神核。
沈雲那一絲微弱的精神力，緩緩滲入戒指之中。
一聲細微的嗡鳴，從戒指內部傳來，緊接著，一股磅礴而純凈的力量，順著戒指，湧入沈雲的體內。
這股力量無比溫和，卻又無比強大，帶著一種聖潔、神聖的氣息。
沈雲的精神力，瞬間進入了戒指內部的空間。那是一個不大的空間，約莫隻有五米大小。
空間內部沒有多餘的雜物，隻有一團散發著銀白色和淡綠色的光球，懸浮在空間的正中央。
那光球約莫拳頭大小，光芒柔和，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就是……精靈王艾洛斯的未成型神核？”
沈雲的心中充滿了震撼，他拿到過神核碎片。
那些碎片所散發的力量，與眼前這枚未成型神核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哪怕隻是未成型，這枚神核所蘊含的本源力量，也遠超他體內所有力量的總和。
他緩緩收回精神力，看向石座上的穆斯塔：
“穆斯塔，這枚未成型神核，我想知道它的具體屬性，還有……我該如何使用它。”
克利夫·圖蘭跟他提過成神的事情。
神明之路必須走出自己的路。
如果完全依賴前人的路線，雖然可能成為半神，但會止步於此，無法成神。
因為神力一旦構築就是不可逆的，模仿他人等於堵死自己的未來。
艾洛斯既然凝結出了神核，那麼一定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
穆斯塔聲音雖依舊嘶啞，卻多了幾分從容與詳解的耐心：
“艾洛斯最擅長的是生命法則和自然法則，靈魂法則與空間法則也都幾乎大成，至於怎麼使用，我卻是不知道，你要去尋找一個有經驗的強者才行。”
隨後他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沈雲從穆斯塔的回答中也大概知道，成神這種隱秘的事情。
穆斯塔並不像克利夫·圖蘭那樣瞭解其中的前因後果。
沈雲沒有檢視剩下的兩件東西，在告別穆斯塔後，便離開了這裏。
他沒有繼續探索不落之城的廢墟，而是按照地圖的指引，前往亡語裂隙。
在這裏已經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沈雲認為是值得的。
穆斯塔的相關任務，本來是他原定的目標。
但在三十七層的時候耽擱了，還出現了新的危機。
居然在這裏找到了任務的關鍵點。
還省去了回三層的時間。
這也讓沈雲更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似乎在控製著他……
成為現在的自己。
一邊趕路，沈雲看向了那張捲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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