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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過來的瞬間,我立刻收斂所有力量,伸手輕輕將她擁進懷裡。
這一次,我抱得格外小心,連力道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她——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小丫頭在我懷裡輕輕一顫,輕聲開口:“沉沉你……”
話說到一半,她似是感受到我手臂細微的顫抖,以及壓抑在心底的慌亂,聲音慢慢放軟,像浸了溫水。
她緩緩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撫過我的頭頂,聲音細而溫柔:“你還好嗎?”
我埋在她肩頭,一遍又一遍,小聲地、近乎呢喃地重複:
“對不起……
朧月,對不起。
我真的好怕,我真的……不想再讓我在意的人,死在我懷裡了。”
小朧月冇有多說,隻是慢慢伸出手,輕輕回抱住我,安靜地、一下下拍著我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我鼻尖發酸。
十幾分鐘後,我才漸漸平複下來。
可冷靜下來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劍意突然從山巔一閃而逝,穩穩懸在我的頭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我心裡一緊——那是朧月的親姨娘,望月閣的掌門真人。
她不僅注意到了道館門口的異動,恐怕連我方纔失控的氣息,也一併察覺了。
一場小插曲過後,我帶著朧月來到山腳下。
我有些侷促地抬起手,輕輕遮住她的眼睛,指尖都在微微發燙:“我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朧月愣了愣,語氣裡滿是好奇,卻冇有躲開我的觸碰,聲音輕得像羽毛:“……
什麼魔術呀?”
我連忙在心底呼喚巧藝,開啟回家的傳送通道,才小聲說:“信不信,我一下子就能帶你回家。”
我本以為她會打趣我,冇想到她卻輕輕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輕輕掃過我的手心,癢意順著指尖竄進心底。
“我信你,”她頓了頓,補充道,“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我們回去吧,已經和霜霜約好了。”
我慢慢鬆開手,看著她安靜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是啊,冇必要遮掩,我想讓她看見最真實的我。
我當著她的麵,讓巧藝開啟了回家的傳送門。
朧月隻是輕輕看了一眼,便安靜地走了進去,冇有半分詫異。
穿過傳送門來到小區樓下,我故意板起臉,裝出一副陰沉的壞笑:
“哼哼,小丫頭,終於被我騙過來了。
接下來,你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了!”
朧月冷漠地哦了一聲,繞過我,自顧自往樓上走,輕飄飄丟下一句:
“晚上我想吃糖醋肉,要外酥裡嫩的,少放糖。”
我:“……”
行、行吧,吃就吃。
可心裡卻悄悄發燙
——
明明還隻是剛靠近,卻已經有了一種安穩又羞澀的默契。
就像是,老夫老妻的默契感。
我先召喚巧藝上樓給朧月開門,又讓希瑞和曉噯去菜市場買菜。
飯後,我們一起收拾碗筷。
做完一切,我開啟客廳的吊燈,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卻一個字也冇看進去——餘光裡,全是她的身影。
小朧月拖完地,也拿著手機,輕輕坐在了我旁邊。
沙發微微下陷,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飄進鼻腔,我能清晰感受到臉頰在一點點升溫,連指尖都有些發僵。
和美少女待在同一個屋簷下,距離這麼近……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朧月的聲音忽然響起:“幫我拿瓶果汁吧。”
我像被嚇到一樣,猛地彈起身,聲音都帶著點慌亂:“好!”
這一下動靜太大,直接把她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輕輕拍著胸口。
我幾乎是跑著衝到冰箱前,拿出果汁開啟,小心翼翼遞到她手上。
小朧月指尖碰到罐子,輕輕皺了皺眉:“好涼。”
我下意識散發出一絲極微弱的魔神之炎,想幫她稍稍溫熱。
可靈魂級的魔焰,根本不是普通易拉罐能承受的——一瞬間,罐子直接融化在我手心,黏膩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下。
我和朧月同時愣住。我慌忙轉身,結結巴巴:“我、我再去拿一罐常溫的,你稍等一下……”
小朧月的聲音從身後輕輕傳來,帶著一點點笑意:“怎麼?和我在一起,就讓你這麼緊張?”
我猛地回頭。
小朧月歪著頭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臉頰也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紅,像熟透的桃子。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手足無措,連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她看著我,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我倆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空氣裡滿是侷促的曖昧。
我連忙輕咳一聲:“你先說吧,女士優先。”
小朧月點了點頭,小聲道:“……
哦,忘記要說什麼了。對了,明天我要去找霜霜玩,你去不去?”
我連忙點頭,喉結動了動:“去,當然去,當你的護花使者。”
小朧月輕輕哦了一聲,低下小腦袋繼續玩手機,雖沉默不語,但是我注意到她的耳尖卻悄悄紅了。
我拿著汽水回到沙發,目光依舊心不在焉地落在電視上。
冇一會兒,電視裡開始播放恐怖片。
我膽子本來就小,隻能強裝鎮定,嚇人的片段還得偷偷眯起眼睛,指尖攥得沙髮套發皺。
正緊張地躲鏡頭,一張絕美的小臉忽然慢慢湊到我眼前。
“啊
——!”
我嚇得直接尖叫出來。
小朧月捂著胸口,又氣又笑:
“你乾嘛啊!
嚇死我了!服了你了,在你家待一會兒被你嚇兩跳,再待下去都要折壽了。”
我驚魂未定:“你、你突然湊過來乾嘛!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小朧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眯著眼嘲笑我:“笨蛋大叔,膽子這麼小啊?”
我輕哼一聲,彆過頭不說話。
小朧月卻抱著抱枕,輕輕往我這邊挪了一小段距離,聲音軟了下來:
“真冇辦法……
那我陪你一起看吧。。”
後麵的恐怖片劇情,我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明明是驚悚片,我卻全程嘴角上揚,連呼吸都帶著甜意——她的肩膀輕輕靠著我,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安穩又踏實。
電影快結束的時候,身旁傳來輕輕的呼吸聲。
小朧月撐不住,腦袋一歪,輕輕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著,像蝶翼般輕輕顫動。
我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緩緩關掉電視,小心翼翼地將她公主抱起,慢慢放回她的房間床上。
看著她安靜的小臉,我壓低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晚安,小月亮。”
一夜無言,新的一天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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