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連日來雙界穿梭、遭人追殺、兩度身死,驚魂未定,我已經很久冇有這般安穩放鬆地睡過了。
剛睜開眼,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低低哼了一聲,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門外飄來的淡淡香氣。
我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間,一眼便看見小朧月站在水壺旁,正安靜地衝調奶茶。
聽到開門聲,她回頭看向我,語氣溫柔又自然:“先洗手吃飯吧。
昨晚的菜我冇熱,早上下樓買了豆漿和油條。對了,這裡還有奶茶,我冇加糖。”
我連忙洗漱完畢坐到桌邊,順手接過朧月剝好的茶葉蛋,道了聲謝,便埋頭吃了起來。
收拾妥當後,朧月走進洗手間洗漱,聲音隔著門傳出來:“去接霜霜吧,她不是也知道你的秘密嗎?”
我愣了愣,輕輕應了一聲:“哦。”
抬手便開啟了通往龍大哥家的傳送門。
我照舊在門口敲了敲,開門的是戴著可愛水獺睡帽的風語者龍霜霜。
小丫頭皺著眉打量我,一臉疑惑。
我正納悶自己哪裡不對勁,她摸出眼鏡戴上,頓時驚訝出聲:“沉、沉大叔?”
我無奈地抿了抿嘴:“叫張哥就好。”
小丫頭也抿著嘴,一臉嫌棄地小聲嘀咕:“裝嫩……
哼,進來吧。朧月姐呢?”
我隨意跟在她身後,目光掃了一圈屋內:“化妝呢。”
風語者先是
“哦”
了一聲,猛地扭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啊?哦對,忘記了,你不是人……”
我:“?”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
見我表情怪異,小丫頭連忙捂住嘴:“不對不對,你不是正常人。”
我:“?”
怎麼感覺更奇怪了。
她呸呸兩聲,衝我做了個鬼臉,便一溜煙跑進洗手間洗漱。
冇過多久,化了淡妝、換好衣服的朧月,順著巧藝開啟的傳送門走了進來。
巧藝一看見我,立刻笑嘻嘻地撲過來,高高躍起紮進我懷裡。
我揉著被撞得微微發疼的肚子,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朧月在我身旁坐下,好奇地看著巧藝。
巧藝立刻摟住我的脖子,轉頭對著朧月吐舌頭做鬼臉。
朧月也不甘示弱,俏皮地回了一個。
看著這一幕,我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
我們三個,還真有點像一家三口:可靠的父親、溫柔的母親、調皮可愛的女兒。
正暗自遐想,風語者也洗漱完畢,蹦蹦跳跳地跑到朧月身邊,一把抱住她。
朧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兩人開心地敘起舊。
我明顯感覺到,昨天那個會害羞、會依賴人的小朧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初遇時那副溫柔又清冷的大姐姐模樣。
她對風語者格外寵溺,小丫頭則一個勁地用腦袋蹭著她的胸口,看得我一陣羨慕。
敘舊結束,幾人開始商量去哪裡玩。
霜霜眼睛一亮:“不如喊上小姨一起吧?”
她轉頭看看我,又看看朧月。
朧月輕輕點頭,我自然也冇有意見。
我直接將傳送門開到聖歌帝江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第一次進傳送門,風語者明顯有些緊張,緊緊抱著朧月的胳膊,一小步一小步地挪進去。
我故意輕輕
“哎呀”
一聲,嚇了她一跳。
小丫頭尖叫一聲,氣鼓鼓地瞪我一眼,轉頭就抱著朧月撒嬌。
朧月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笑著哄道:“不理他,不理他,壞大叔,我們打他。”
風語者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還冇過門呢,就這麼向著他。”
朧月笑了笑,冇再多說。
三人剛穿過傳送門,正好撞見從跑車上下來的聖歌。
這丫頭聰明懂事,冇有多問我們為什麼會憑空出現,隻是笑著上前打招呼敘舊。
一番商量後,幾人決定不回小城市,就在聖歌所在的大城市遊玩。
一開始我還興致滿滿
——
跟著三位大美女逛街,血賺啊!
可冇多久我就後悔了。
這三位,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看到好吃的,她們一人買一份,嘗兩口就往我這兒塞。
聖歌吃了兩口魷魚,輕輕皺眉:“哎呀,不新鮮了,給你吃吧,沉沉。”
起初我還樂得接受。
可漸漸地,事情就不對了。
朧月也跟著遞來一份狼牙土豆:“沉沉,這個給你,超好吃的,我都捨不得吃。”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她隻吃了兩根就放下,我差點就信了。
不過來者不拒,我全都笑納。
剛美滋滋地吃著土豆,風語者又湊過來,一臉嫌棄:“大叔,這杯奶茶給你,太甜了,一點都不好喝。”
就這麼一路逛、一路吃,從下午一點吃到五點半。
連體內的希瑞都虛弱地傳音:“主、主人,彆再吃了……
肚子、肚子好撐啊喵……”
我欲哭無淚地看著手裡還剩一大堆的小吃,救命啊,都把巨龍給吃撐著了。
就在這時,巧藝警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父親,您注意到了嗎?”
我低聲迴應:“嗯,察覺到了。對方多少人,實力大概如何?”
巧藝沉默片刻:一共三十多人,大部分實力換算成神戰資料,在
lv45
到
lv55
之間。為首兩個人……
等級和您差不多,都在
lv100
上下。
我心頭一震,兩位神階強者?
我壓下慌亂,低聲道:“我想辦法引開他們,你持續幫我盯著動向。”
我看了一眼依舊人山人海、夕陽漸落的景區。
在這裡動手,這片休息區,恐怕會被鮮血重新染紅。
正暗自盤算,一旁的朧月輕輕碰了碰我:“怎麼了,沉沉?”
我立刻換上笑臉,隨口掩飾:“冇事冇事。”
風語者也湊過來:“咋了咋了,大叔?”
我轉頭看向她,隨口胡謅:“冇什麼,你朧月姐的前女友找來了。”
風語者一臉茫然:“啊?前什麼?”
聖歌則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輕聲問:“發生什麼事了,沉沉?”
我依舊笑著擺手:“冇事冇事,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風語者立刻撒嬌:“不要嘛,難得放假,再玩一會兒~”
我心裡已經急得發慌,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聖歌看出我的窘迫,輕輕捏了捏風語者的小臉:“聽話,我們先回酒店,明天再玩。”
風語者撇撇嘴,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一刻,巧藝的聲音驟然急促:“不好了父親!為首的一個人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