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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幽鈴脖頸抵著刀鋒,卻依舊神色淡然,唇角甚至漾開一抹溫柔笑意:“哇,你這膽大包天的通緝犯。
竟敢劫持艮州之主,你就做好被整個仙界追殺的準備了嗎?”】
張哥挑眉,語氣滿不在乎:“我這輩子,本就一直被三界追殺著。”
蘇幽鈴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手臂輕輕抬起,右手憑空浮現一串精緻的小手鍊。
鏈身纏繞著細巧的銀鈴,套在她五指間,鈴身輕晃,似有細碎清響隱在其中。
她輕啟朱唇,緩緩念道:“仙契,【冠絕三界,餘音繞
——”
話音未落,張哥周身驟然爆發出濃烈的魔神之力,黑羽翻湧間,已然化作墜天使形態,可他抵在蘇幽鈴脖頸的長刀,卻在此刻驟然頓住。
我與他、蘇幽鈴三人,竟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向天際
——
隻見漫天金光傾瀉而下,數片聖潔的金色天使羽翼自雲層中舒展,煌煌聖威鋪天蓋地,壓得整個天地都似靜了一瞬。
那片金光之中,一扇由潔白花崗岩鑄就的大門緩緩敞開,門扉纏繞著象征和平的聖藤,藤間繁花輕顫,神聖而莊嚴。
見此景象,我心中已然明瞭,來人是誰。
果不其然,一道身著素白長袍的身影自石門中緩步走出,帽兜輕垂,遮住了眉眼,可那周身散逸的神聖氣息,卻足以讓天地俯首。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我心頭巨震
——
在場除了鈴華天仙、張哥與我,其餘所有艮州高手,竟儘數匍匐在地,頭顱深深叩下,脊背彎成極致恭敬的弧度。
他們齊聲朗喝,聲浪震徹雲霄,帶著發自肺腑的敬仰與臣服:“恭賀加百列殿下!願殿下神軀永固,永世長安!”
那一聲聲呼喊,字字鏗鏘,滿是虔誠,似是刻入骨髓的尊崇,在天地間久久迴盪。
加百列輕抬抬手,動作淡然,卻自帶神性威儀,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又似聖母垂憐,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都起來吧,無需多禮。”
我驚得心頭狂跳,下意識小聲嘟囔:“天啊,師尊大人,即便跨界而來,竟也能受此萬眾敬仰嗎?”
身旁的張哥,語氣中滿是掩不住的自豪與榮光,字字鏗鏘!
【似在訴說著一份三界皆知的尊崇:“那是自然。師尊大人早已不隻是神界的加百列,而是真正統禦三界、受萬靈朝拜的加百列。
她的身份尊貴無雙,冠絕三界,哪怕有朝一日,她離開神界,入魔界、臨仙界,甚至踏足地獄。
三界甚是萬界,也必會以國士之禮相迎,尊為賓上賓!
師尊大人早已不是單純的神隻,而是三界的精神信仰,是萬靈心中的光。
她渡化苦難,庇佑眾生,受她恩惠者數不勝數,除卻神界,三界之內,仙界有她的聖像,魔界有她的神廟。
就甚連地獄,也處處立著她的神像,供萬靈朝拜!”】
天啊!
我怔怔地望著天際那道聖潔的身影,心頭翻湧,難以言喻
——
原來師尊的尊崇,早已刻入三界的每一寸土地,融於萬靈的每一份信仰。
加百利凝眸望著我,蓮步輕移款款走來,伸手將癱坐在地上的我穩穩扶起,隨即抬眼看向張哥,隻是隨意抬了抬手腕揮了一下。
張哥見狀立刻收斂了周身的墜天使之姿,利落將長刀歸鞘懸在腰間,乖順得不像話,快步小跑到加百列和我身側垂手立著。
【艮州之主蘇幽鈴麵色古怪,盯著加百列揚聲喝道:“喂,加百列!
訪仙界的神界使者,明明是卡奧斯和彌瑟娑,你竟敢擅闖我艮州地界!
今日若不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仙界與神界,怕是要因你全麵開戰!”】
【加百列連眼風都冇掃她一下,指尖輕柔地撫著我的頭頂,神情滿是寵溺,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蘇幽鈴,你這冇規矩的小丫頭。
便是你父親萬鈴仙尊在此,也不敢這般與我說話。
想借我的名頭挑動兩界戰火?
我敢退出神籍,可你問問天地人三仙,他們敢允許嘛?”】
蘇幽鈴眼底寒光驟沉,雙手驟然抬起,周身瞬間迸發開浩瀚磅礴的仙力,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她抬腳輕踹向一旁仍匍匐在地的艮州眾仙,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喝:
“都給我起來!還跪著做什麼!
不過是神界的天神,也配你們行跪拜之禮?”】
人群中一位中階仙尊壯著膽子抬頭,結結巴巴地辯解:
“可、可是,跪拜加百列大人,是三界自古以來的規矩啊,因為加百列大人她……”
話未說完,蘇幽鈴已是一腳踹去,將人直接踹翻在地,隨即抬手凝印,厲聲喝道:“仙契!冠絕三界,餘音驚鴻!”
話音落,一柄流光溢彩的神笛憑空出現在她掌心,她身形輕晃,竟如頑劣頑童蕩著鞦韆一般,單腳一蹦便掠至半空,身下赫然凝出一架雲霧繚繞的鞦韆。
她坐在鞦韆上輕輕晃盪,居高臨下地睨著加百列:
“什麼全知全能的傳奇大天使,不過是欺世盜名的江湖騙子罷了。”
說完,她闔上雙眼,指尖落在神笛之上,開始專心致誌地吹奏起來,清越卻帶著凜冽殺氣的笛音瞬間漫開。
張哥周身瞬間爆發出三界原初之心的力量,我亦緊隨其後,向前一步穩穩擋在師父加百列身前。
張哥的動作更是迅猛,身形一晃便瞬身至蘇幽鈴身後,他的右眼驟然睜開,那隻宛若精心雕琢的光學萬花筒般的瞳孔,再次綻放出奇異的光芒。
隻聽張哥開口,語氣冷冽無波,冇有一絲情緒:“三界!魔神刀鋒!”
我一時竟分不清,他這招是複製了我的力量,還是本就是他自身所修的神通。
蘇幽鈴似是毫無察覺,依舊坐在鞦韆上凝神吹笛。
可張哥的長刀,已然斬進她白皙的脖頸,幾乎要完全斬過蘇幽鈴的脖頸。
並非她反應遲鈍,實在是張哥的出手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連周遭的光影都似被撕裂。
就在長刀即將斬斷蘇幽鈴頭顱的刹那,眼前的虛空驟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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