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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自裂隙中瞬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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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身披麻袍、長髮垂腰的高大老者,他抬手一握,竟穩穩攥住了張哥劈下的長刀。
張哥眼中翻湧著暴怒,雙臂發力想要推進長刀,可任憑他如何使勁,那長刀竟紋絲不動,分毫也無法再向下劈進。
直到這時,蘇幽鈴才後知後覺地驚覺危險,身形急退掠落地麵,抬手捂住脖頸處的淺淺血痕,掌心凝出青玄色的仙力,飛速為自己療傷。
她抬眼望著那麻袍老者,滿臉驚愕,失聲喊道:“地仙!”
張哥卻全然不顧對方的身份,當即捨棄被攥住的長刀,後退一步,周身的雙界原初之心力量徹底全開!
神聖的聖金色、暴戾的深紫色、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上同時迸發,翻湧的力量波動震得周遭的天地都微微晃動。
麻袍老者撚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可身姿依舊從容遊刃有餘。
彷彿張哥這驚世駭俗的雙界之力同體,於他而言,也不過是稍感意外,全然構不成什麼威脅!
老者先是隨意揮手,這個艮州小鎮上的所有百姓,就全都被青玄色仙法安全包裹,統一轉移向天邊遠方
接著老者朗聲開口:“小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實在令人驚歎。可你為何要對一介少女,下此殺手?”
張哥歪著頭,目光冷冽地盯著老者,似也察覺到了對方的深不可測,卻依舊寸步不讓,冷聲回道:
“隻因她,對加百列大人不敬。”
老者聽聞,眉頭當即皺起,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幽鈴,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責問:
“你這小丫頭,怎敢對加百列大人不敬?唉,你也太不懂事了。”
張哥見狀,再次凝力,準備上前出手。
麻袍老者眉頭皺得更緊,對著張哥抬手輕喝:“定!”
一字落下,老者掌心凝出一枚金光燦燦的
“定”
字法印,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命中了張哥。
下一秒,張哥便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被那道金印牢牢定住。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體內狂暴翻湧的雙界之力,正在瘋狂沖刷著那枚金色
“定”
字,想要衝破禁錮。
可那金印除卻微微顫動之外,竟無半分裂痕,更彆說被衝破了。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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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階神與上階神之間的差距,有時竟比上階神與凡人的差距,還要懸殊!
麻袍老者收了法印,轉過身,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對著加百列拱手道:
“無量天尊。加百列大人許久冠下,風采依舊,實在可喜可賀。”
加百列亦向前一步,淡淡頷首回禮:“地仙之祖,彆來無恙。”
按照老套路,兩人先客套起來。
地仙一現身,玲華天仙還在一旁滿臉憤憤不平,腮幫子微微鼓著,卻連旁人一個正眼都冇撈著。
可在場幾人全都無視了她,那模樣,就像財閥家的小女兒在財閥聚會上耍小性子,冇人肯慣著半分。
聊著聊著,加百列指尖輕抬隨手一抓,那道死死禁錮著張哥的金色定字,便應聲寸寸破碎。
張哥當即瞬身掠回加百列身側,身姿利落。
地仙見狀,眼中凝起幾分疑惑,拱手開口詢問:“嗯?這兩位是?
這小丫頭我記著,是梅公主的小徒弟吧,我們曾有一麵之緣,那這小子是?”
加百列立刻開口打掩護,語氣隨意:
“啊,這小子就是個在逃的罪犯,哈哈,那我這就把人帶回去了。
等會兒卡奧斯他們過來,再和貴寶地正式交涉。”
地仙聽罷連連點頭,眉眼間的疏離儘數散去,那副和和氣氣的模樣,倒像逢年過節給晚輩發紅包的老家主,全無半分仙祖的清冷架子。
他目光緩緩掃過我們三人,再次拱手道:“那大天使大人,一路珍重,在下就不遠送了。”
加百列溫柔地捂嘴一笑,抬手回禮道:“地仙仙祖不必如此客套,幼時我也曾受您指點,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說罷,兩人一同朗聲大笑起來,周身的氣息融洽得找不出半分隔閡。
我在一旁看得滿心八卦,耳朵悄悄豎起來,心裡直嘀咕這兩人還有這種矯情。
直到後來我才知曉,最初的天界本無三界之分!
仙界,是從天界分裂出去的分支,原本的天界才改名為神界!
而魔界,則是某人……
硬生生從神、仙兩大勢力的夾縫中,打出來的一片獨立天地!
話回當下。
加百列帶著我和張哥,轉瞬便回到了神界的卡薩芬糜密斯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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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宇巍峨,廊柱雕著繁複的聖金紋路,穹頂懸著流轉的神光,處處透著神聖與莊嚴。
她拉著我的手,緩步坐上了神廟中那最高、最豪華,也最神聖的聖金王座,我乖乖窩在她溫暖的腿上,指尖能觸到王座微涼的鎏金紋路。
加百列抬眼看向階下的張哥,先是揉了揉太陽穴,麵露幾分難以掩飾的疲倦,隨後緩緩開口:
“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這裡冇有外人。”
張哥當即恭恭敬敬站直身體,向著加百列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彎成標準的弧度,沉聲道:
“偉大的全知全能者,傳奇大天使,神王加百列大人!
我可以向您坦白一切,但是接下來的話,我誠心懇求您,絕對不要讓沉沉知道。”
加百列用白皙的指尖輕輕點著額頭,眸光微轉看向我,語氣軟了幾分,溫聲道:
“沉沉,先出去玩一會兒。”
接著她拍了拍手,揚聲喊:“那個誰,小三,你出來一下,陪我徒弟出去逛逛。”
話音剛落,大殿中驟然亮起刺目的聖金色光芒,神光翻湧間,一道靚麗的少女身影從聖光中緩步走出,周身的氣息清冷又帶著淡淡的神聖感。
這身影看著也是位少女,身著和三位大天使款式相近的、古希臘柔軟絲綢製成的白色連體短裙。
裙身自帶的薄紗帽兜扣在腦袋上,有趣的是,她的四肢都套著打磨得光亮的金燦燦護手護腿。
腳下卻是光溜溜的,瑩白的腳掌踩在冰冷的聖金地磚上,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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