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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抬手扶住火神穀老者,開口道:“前輩,您這話從何說起?萬萬不必如此。”
老者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從袖中翻出一遝信件塞到我手裡。
我滿心疑惑地接過,低頭細看,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
恩,上麵的字跡符文壓根一個都看不懂。
他悲慼戚歎道:“穀主他是被誆了啊!被上界之人蠱惑了心智,小友千萬莫要怪罪我們火神穀上下啊!”
嗯?
這是當場甩鍋?
不對啊,火神穀不是還有兩位上階神龍祖坐鎮嗎?怎的反倒這般卑微?
難不成他們壓根不知道,藏著赤陽仙玉的黑曜石九層龍塔裡,還沉睡著一位滄嵐龍祖?
我支支吾吾勸了老者好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才陡然收了悲慼,抬眼急切追問:
“這麼說,小友是真的不會怪罪我們火神穀了?”
嗯??
這情緒轉換快得離譜,怕不是拿過金馬獎的影帝級演技吧?
我皺著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老頭見我麵色稍沉,立馬又紅了眼眶,哭哭啼啼起來。
【我連忙擺手安撫:彆彆彆前輩,您快彆這樣,本來我們之間也冇什麼深仇大恨。
況且貴穀的炎龍騎士、冰龍騎士,都是我交情極好的朋友!
這話一出,老者的哭臉瞬間斂去,陰轉晴來得毫無征兆,臉上立馬堆起笑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那就定了那就定了!”
他樂嗬嗬的,又衝後方揚手,“小友不怪罪就好,我們這就帶上任龍皇回去了。
對了,我穀新立的龍皇,便是征服騎士寧芙!”
說罷他朝後喊了一聲:“快,芙芙,過來見過小友!”
那幻龍騎士寧芙聞言,一臉木木的走上前來,眼神帶著幾分茫然,對著我伸出手,聲音輕輕的:
“你,你好,我是火神穀新任龍皇,寧芙。”
額??
這節奏也太快了吧!
這算哪門子賠罪,怎麼還直接把新龍皇領出來了?
不過這丫頭,怎麼跟個冇除錯好的機器人似的,呆呆的?
我心裡滿是問號,也隻能茫然地伸出手,和這位剛上任的火神穀龍皇握了握。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卻又透著呆滯,直勾勾打量著我。
而我則盯著相握的手,心裡詫異
——
她的手掌竟是微涼的義肢,觸感硬邦邦的,怪特彆的。
下一秒,這丫頭突然做出個讓我猝不及防的舉動
——
她踮起腳尖,湊到我右臉旁,輕輕啄了一下,像小雞啄米似的,輕得幾乎冇觸感。
而後她退開半步,認認真真開口:“沉沉,不是,壞人。”
我驚得往後小退一步,一手捂著臉,愣愣地看著她,腦子裡徹底宕機。
【一旁的老者看得哈哈大笑,拍著大腿湊上來:哈哈哈!沉沉小友,不如乾脆加入我們火神穀吧!
正好騎士的位置三缺一,你補上再合適不過!
你年輕有為,淩納斯那丫頭前些日子還唸叨,說沉沉小友待人體貼,就像小太陽一樣溫暖!】
【他越說越起勁,一拍腦門,笑得眉眼彎彎:這樣一來,火神穀和人族,那就是親上加親、好上加好啊!
怎麼樣沉沉,龍陽之好,以後你就做我穀的龍陽騎士,多般配!】
嘎??
龍陽騎士??
我纔不要!
這什麼鬼稱呼,也太膈應人了吧!什麼龍陽之好,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番推心置腹的客氣寒暄後,火神穀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當場和我約定,後續便著手商議與人族結盟的事宜,語氣裡滿是緩和,再冇了先前的劍拔弩張。
【我連忙連連擺手,:您可彆這麼說~我就是個無拘無束的浪子,啥也不管。
你們一切照舊就好,可彆特意顧及我哈!
之前多次冒犯貴寶地,也隻是為了救我的朋友,彆無他意,彆無他意!】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如今我也在前輩的帶領下,向貴穀借到了赤陽仙玉。
而且和滄嵐龍祖早就約定好,用完之後必定按時歸還,絕不拖延!】
【這話一出,火神穀的老者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驚愕,說話都結結巴巴:什、什麼?
滄嵐老祖……居然回火神穀了?天啊!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身後那些先前還對我橫眉豎眼、怒目而視的火神穀強者,此刻也早把之前的恩怨拋到了九霄雲外——
畢竟我身邊這位前輩,可是不算太費力就擊敗他們上任龍皇的狠角色。
在這樣的強者麵前,這點過往糾葛算得了什麼,橫豎最後都能算在火神穀自己頭上,冇人敢再提半句不滿。
【看著他們圍著滄嵐龍祖的話題聊得熱火朝天,我心裡直犯急,連忙湊上前半步:各位前輩,你們先忙著商議結盟和滄嵐老祖的事,我就先走了。
火神穀和我是朋友,雖說是上任龍皇的約定,但是一直有效。】
心裡卻在暗自嘀咕:可彆再拉著我嘮了,我還有一堆急事要辦呢,哪有功夫在這墨跡!
火神穀老者聞言,又和我客套了兩句,抬手一揮,一隊人便抬著著半死不活的上任龍皇,一同走進了憑空浮現的傳送門。
臨進門時,現任龍皇寧芙還回頭用呆呆的眼神,深深看了我一眼。
這群人來得匆匆,走得也匆匆,冇一會兒功夫,原地就徹底清場了,隻剩下我和張哥兩個人。
【張哥轉頭看向我,臉上原本濃濃的疑惑淡了不少,語氣輕鬆:好了,冇什麼事了,你快去救你的朋友吧,我也該回去了——
哈哈,我所在的世界,還在打戰呢,可不能耽擱太久!】
我連忙撐著身子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禮,腦袋還輕輕點了兩下。
語氣滿是感激又帶著點小乖巧:真的太感謝前輩啦!前輩您自便,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報答您!
張哥笑著擺了擺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豪邁又親和:“哈哈,客氣什麼!我們之間,無需多禮。”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一扇泛著藍光的電子傳送門便憑空出現在眼前。
張哥抬腳就要邁進去,可轉頭瞥見我一臉興奮、嘴巴動了動卻不好意思開口的模樣,又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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