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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再普通不過的精鋼長刀,正穩穩地插在龍皇的心口,刀身冇柄,隻餘刀柄露在外麵,龍皇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出氣多進氣少,早已冇了半分方纔的囂張。
天……
天啊!
不過彈指一瞬,那聲勢浩大、毀天滅地的攻擊,那看似毫無勝算的凶險死戰,竟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終結了?!
我陡然想起那亙古不變的規則
——
凍結時空這等逆天力量,唯有對自身實力之下、且限定一定範圍的存在方能生效!
也就是說……
張哥的實力,竟在暗帝之上?!
我望著諸神色變的麵孔,心頭依舊滿是困惑,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陡然傳來,將我的視線拽了回去。
是火神穀的龍皇。
他雙目死寂如燼,嘴角不斷淌落璨若碎金的血珠,那炫金色的血滴墜落在地,連虛空都漾開淡淡的漣漪。
他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卻又被極致的無力裹挾,喉間滾著咳意,艱難開口:“差距……
也太大了……
咳咳咳……”
張哥輕歎一聲,聲線平和卻藏著幾分悵然:“是你太極端了,這本不該是你的結局。
凡事,從冇有你想的那般糟,也不會有你想的那般好。”
龍皇輕輕搖了搖頭,氣息愈發孱弱,話音都帶著顫:“你冇經曆過我的一切,才說得這般輕鬆。
你可有過……
親眼看著自己最珍視的人,在懷中逝去的那種無力?”
張哥抬眸望向蒼穹,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苦澀,低聲道:“你怎知我冇見過?你怎知,我不曾感受過那極致的絕望?”
龍皇身形一滯,似是怔住,半晌才扯出一抹苦笑,緩緩點頭。
就在此刻
——
“哢嚓……
哢嚓……”
細碎卻密集的碎裂聲,自龍皇周身接連響起。
我凝神細看,竟辨不出是何物崩裂,隻瞧見無窮無儘的七彩靈氣,如決堤洪濤般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翻湧著湧向天際。
我緩緩抬首,隻見整片蒼穹都被這七彩靈氣浸染,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七色瀚海。
龍皇身上騰起嫋嫋白色煙塵,朦朧間,竟如古籍中記載的羽化仙逝之景。
張哥抬手輕揮,那直衝雲霄的七彩靈力驟然折轉方向,如潮水般朝著我湧來。
我心頭一驚,下意識後退一大步。
張哥並未看我,龍皇方纔的話,似是勾起了他深埋的悲緒。
他單手揉著眉心,眉宇間覆著化不開的失落,淡聲道:“彆抵抗,這是好東西,就當是你打贏
boss
的獎勵。”
我低頭望去,麵板上的等級正瘋狂跳動:
lv86→lv87→lv90→lv94→lv98→lv100!
似是感知到我的突破,張哥再度揮手,龍皇體內殘存的七彩靈力即刻調轉方向,重新衝上天空,而後向著星球之外四散而去。
下一秒,三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驟然在我腦海中炸響!
一道是清越仙韻,宛若九天鳳鳴:“達之人仙之境,可入我仙境聖地試煉,通過即可舉霞飛昇,得道成仙,獲【仙契】!”
一道是霸道雄渾,震得神魂皆顫:“小子,終至魔神之境!速來我族聖地試煉,悟【覺醒技】,成無上魔神!”
還有一道威嚴肅穆,卻又透著聖潔浩瀚,如神女垂音:“年輕的天神喲,竟已登臨天神之境!入神界試煉,得專屬【領域技】,踏入神之領域!”
我尚沉浸在腦海中三道聲音的震驚裡,一道更洪亮的係統提示,便在天地間轟然迴盪:
【叮!】
【係統提示:尊敬的玩家沉沉喵,成為神戰世界首位突破
100
級的玩家,普天同慶!全服開啟雙倍經驗,持續
72
小時!】
這則通告,接連響徹三遍,震徹寰宇。
我茫然抬首望向天空,而周遭的上階神們瞧著我的異樣,顯然,他們並未聽見這專屬玩家的係統提示。
這時,張哥走到我身側,對著幾位上階神微微躬身,語氣謙和:
“抱歉了各位前輩,小子已歸屬於某方勢力,讓諸位白跑一趟,深感歉意。”
那清冷仙子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小弟弟是入了神界,還是魔界?莫非是地獄?來我仙界吧,我仙界……”
話未說完,便被暗帝抬手打斷,他聲音冷冽:“走吧,清冷,他已是我天道會之人。”
此言一出,身旁三位本還躍躍欲試的上階神,瞬間緘口,連眼底的期許都淡了下去。
清冷仙子抿緊櫻唇,俏臉上滿是失落。
幾位上階神又隨口拌了幾句,便各自抬手開啟傳送門,轉身離去。
我怔怔地看著暗帝,又看向身側的張哥,心頭的疑惑更甚。
暗帝瞥向張哥,冷哼一聲:“你這傢夥,身上的謎團比星辰還多,不過,我冇興趣知道。
罷了,我也走了。”
張哥望著暗帝,臉上漾開一抹淺笑:“麻煩前輩了。”
暗帝又是一聲輕哼,雙手一拍,一道漆黑的傳送門驟然出現在原地,門內黑氣翻湧,宛若擇人而噬的深淵。
她徑直邁步走入,那門內的黑氣卻似有靈智,一縷黑氣悄然飄出,落在了我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涼得我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倒退數步。
張哥似是陷入了思索,眉宇間凝著沉思,並未察覺我的異樣。
我壓不住心頭的好奇,剛張口喚出:“張哥
——”
數道傳送門,陡然在一旁開啟!
門後,火神穀的三位龍騎士緩步走出,身後還跟著數位火神穀的中階神強者。
毒龍依舊是那副漠視的模樣,連餘光都未掃向我。
炎龍藍格爾望著我,一張臉皺成一團,委屈巴巴。
唯獨那四大騎士之首的幻龍騎士,看向我的目光裡,滿是探究與好奇。
一位火神穀的長老邁步上前,對著我和張哥深深躬身行禮。
我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扶起老者
——
開玩笑,這般德高望重的長輩對我鞠躬,豈不是折我陽壽!
張哥也快步上前,伸手相扶。
老者老淚縱橫,聲音哽咽:“二位,我火神穀……
愧對二位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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