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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腦袋,收回腳,無奈地歎了口氣,眼底卻滿是寵溺:
“看你這模樣,肯定有話要問吧?想問就問,不過得快點,我真的趕時間!”
【我瞬間就笑的像是燦爛的向日葵,語氣雀躍又帶著點扭捏的賤萌:
“那、那、那我就問啦!
咳咳,就是……小朧月最後,嫁人了麼?
不、不是不是,我嘴瓢了,我是說,她最後的新釀是誰啊?嘿嘿~”】
說著還撓了撓後腦勺,眼神裡滿是期待,藏都藏不住。
【張哥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伸出手指撓了撓臉,居然還有幾分害羞:
“什麼新娘啊,你想問的是新郎吧?
咳咳,告訴你也無妨,新郎是誰,和你心裡想的一模一樣。
好了好了,彆再問這個了,怪讓人害羞的”!】
我聽完,立馬嘿嘿傻笑起來,身子還湊得更近了些,撓著腦袋,眼神亮晶晶的,賤兮兮地追問:
“那、那聖歌那個小丫頭呢?她最後怎麼樣啦~”
【張哥見我追問不停,索性收回了傳送門,席地而坐,臉上居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語氣也變得有些扭捏:“
咳咳,那個丫頭啊……
嘿嘿,我們、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嗯,特彆要好的那種。”】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瞬間明白了大半,也不戳破,就陪著他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
我們聊了很多很多,從過往聊到未來,那些冇好意思明說的小心思,彼此都心照不宣,氣氛輕鬆又愜意。
聊到最後,我心裡好奇的事兒全都問清楚了,笑得合不攏嘴。
張哥這才緩緩站起身,故作嚴肅地說道:
“好了好了,真的不能再聊了,我必須得回去了,再耽擱就麻煩了!”
【我這會兒和他也徹底熟絡了,厚著臉皮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笑得一臉狡黠:
“最後一個!就最後一個問題,真的真的!
那魔神王呢?最後她和咱們怎麼樣了?】
我話音剛落,張哥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僵在唇角,整個人像被定住了般,眼底的暖意猝然褪去,隻剩一片茫然的怔忪
——
他冇有發怒,冇有詫異,就那樣讓那抹溫柔戛然而止,連嘴角的弧度都凝著,透著說不出的違和。
緊接著他抬手按上太陽穴,指腹無意識地輕輕揉捏,眉頭微蹙著,眼神渙散又困惑,像是努力在記憶裡翻找什麼,嘴中喃喃思索。
就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飄忽的迷茫:“魔,魔神王是誰?”
彼時我被興奮衝昏了頭,滿心都是分享的雀躍,隻顧著絮叨。
【竟半點冇察覺他這反常的茫然,依舊興沖沖地湊著解釋:
“你忘了嗎?嘿嘿!
就是那個改造了咱們身體,給了咱們一切的超超超強美人啊
——
魔神的王者,奧拉西翁!”】
張哥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尾音裡裹著極致的憎恨,還有一絲沉到骨子裡的失望,輕得像一聲無奈的歎息:
“哦,是她啊,奧拉西翁麼,嗬嗬。”
話音剛落,他的額頭忽然閃過一道微光,那光亮稍縱即逝。
再抬眼時,臉上竟又恢複了熟悉的溫柔,眼神澄澈,語氣如常地看向我,像方纔的異樣從未有過:
“恩?你剛纔問了什麼?”
那道光我記的清清楚楚!
是曉噯曾對我施展過的,能淨化一切負麵狀態的淨化術!
我心頭猛地掠過一絲疑惑,怔怔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張哥,你怎麼了?”
他微微歪著頭,眼尾彎著熟悉的溫柔弧度,語氣裡裹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平時閒聊時的模樣分毫不差,半點看不出異樣。
我輕輕搖了搖頭,冇再多糾結,心裡隻隱隱嘀咕:
“難道魔神王,真的做了什麼讓他介意的事?”
索性叉開話題,雙手抬起來輕輕晃著,又恢複了方纔的輕鬆,笑著追問:
“冇有哦冇有哦,哈哈,我就是隨口問問。
對了師父!師尊大人,梅姨呢?嘿嘿,梅姨去哪了?”
這話一出,張哥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弭得無影無蹤,那抹剛恢複的溫和神色像被狂風捲走。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裡的神采頃刻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那眼神裡的絕望,是沉到穀底、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被抽乾的極致荒蕪,是攥在手心的珍寶徹底湮滅後,整個世界都跟著崩塌的空茫
——
冇有悲慼,冇有怨懟,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隻剩靈魂被掏空的死寂。
像一眼枯透了的深井,望下去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看不到半點光亮。
這死寂的眼神撞進眼裡,我隻覺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裹著極致的膽寒漫遍全身,下意識地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張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目光渙散地落在虛空。
他嘴裡機械地喃喃著,一遍又一遍,像卡殼的老舊機器,字句破碎又執拗,滿是深入骨髓的迷茫:
“梅,梅,梅姨……
梅姨是誰?”
我腦袋
“嗡”
的一聲,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帶上了急色和顫抖:
“你,你在說什麼啊張哥!梅姨啊!
是給了我們墜天使之力的梅姨啊!你怎麼會不認識梅姨?”
張哥猛地雙手抱住腦袋,指節用力到泛白,身體緩緩蹲下去,脊背繃得緊緊的,嘴裡反覆呢喃著,像上世紀卡頓的磁帶,每一個字都磕磕絆絆。
迷茫中還裹著一絲痛苦的執拗:
“梅,梅姨……
梅姨是誰……
好熟悉……
好熟悉……
梅姨,是……
是誰?”
他的頭頂不斷閃過淨化術的微光,一道接著一道,頻率越來越快,那光亮刺目,卻照不進他眼底的迷茫
——
是有人在對著他,持續不斷地釋放淨化術,像是在強行抹去什麼!
到最後,他甚至開始低低地咆哮,聲音嘶啞又痛苦,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裡撕扯、碰撞。
那股深入骨髓的迷茫和劇痛交織,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我怔在原地,手腳冰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心底翻湧著巨大的慌亂:
“究竟發生了什麼?更讓我揪心的是,梅姨她,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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