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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子率先打破沉寂,美目微挑,語氣裹著濃得化不開的譏諷:
“煞儡,我聖虛天玄聖女的法器
——
飄渺仙鈴,為何會在你手上?不給個交代嗎?”
煞儡寸步不讓,語氣冷硬如鐵:
“怎麼?人家自願贈予我的,這點小事,也要向你報備?”
清冷仙子眸底寒意更甚,唇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笑聲漸揚,字字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種事,自然用不著向我報備。
隻不過,魔界之人,果然都是這般來路不明的貨色。”
她頓了頓,笑意愈深,似想起什麼極為有趣的事,字字誅心:
“對了,你們魔界先前叛逃的那三人,找回來了嗎?嗯?哈哈哈……”
大笑在星空中迴盪,滿是戲謔與挑釁。
煞儡魔君聲音冰寒,句句刺向對方痛處:
“彆裝這副清冷高絕的模樣,你師姐清靈,在我魔界,過得可比在仙界舒心多了。”
清冷仙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厲聲斥道:
“你放肆!”
二人同時後退數步,周身氣息翻湧激盪,已然擺開架勢,欲要當場廝殺。
身旁的迷途笑得散漫隨意,淡淡開口:
“看吧,這就吵起來了。
我早說過,上三界這幫人,全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
一旁不知何時現身的神王聞言,摸著下巴輕笑頷首:
“迷先生可彆把我也算進去。”
迷途擺了擺手,笑意不改:
“自然,自然。”
我們這邊談笑自若,竟全然忘了,身後還立著一位足以撼動寰宇的上階神。
龍皇的聲音冷得刺骨,挾著滔天怒意轟然炸開:
“夠了!你們這群傢夥,當這裡是閒談敘舊之地嗎?!”
眾人齊齊回身。
龍皇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噴薄著赤炎金芒,整個人宛若一尊焚天煮海的神爐,煌煌火光幾乎要灼穿整片星空。
那股威壓鋪天蓋地,強橫到了極致,如神山壓頂般碾過全場,連周遭星宇都在微微震顫。
我驚得舌根發緊,失聲喃喃:
“這……
這哪裡是未圓滿的上階神?這氣勢,也太過恐怖了!”
暗帝在旁低聲提點,語氣平淡:
“不過是境界未穩、強行催發的力量罷了,看著唬人,實則外強中乾,不堪一擊。”
在場眾人皆是一步步登臨巔峰的天縱奇才,誰也不屑與這拔苗助長、臨時堆砌境界的庸纔多費口舌,竟無一人理會龍皇的暴怒。
張哥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恭謹卻分寸不失:
“諸位前輩,這是我與他之間的私人恩怨,不敢勞煩各位插手。
還請諸位稍作避讓,莫讓我二人的爭鬥波及各位,便是萬幸。”
聽罷,在場的上階神們皆是淡淡頷首,身形不約而同地悠然後撤。
神色間漫不經心,分明是不屑與這殘缺上階神動手,唯恐折了自身身份。
張哥神色依舊淡然,抬手緩緩抽出腰間那柄看似普通的精鋼長刀,隻身一步,穩穩立在龍皇麵前。
龍皇周身氣焰翻湧如狂濤,浩瀚威壓如天傾地覆般席捲而開。
張哥的身影立於其間,渺小如寰宇中的一粒微塵,卻偏偏凝定如嶽,淡對這睥睨天地的磅礴力量,眉宇間不見半分波瀾。
暗帝抬手將我護在身後,帶著我遠遠退至安全地帶。
遠處,張哥與龍皇似有幾句交涉,不過數息,龍皇周身氣息便再次劇烈躁動起來!
目光所及的整片星空,無數星係齊齊震顫,絲絲縷縷五彩斑斕的天地靈氣自星軌間溢位,如百川歸海般瘋狂湧向龍皇,將他的氣勢一路推至頂峰。
下一刻,龍皇一聲震徹寰宇的怒吼,整片星空轟然震盪,星浪翻湧,彷彿連時空都要被這一聲咆哮撕裂!
他掌心凝聚漫天靈氣與自身神力,浩瀚力量在掌中凝成一顆璀璨光球,聲嘶力竭的大喝響徹星海:
“破曉!”
漆黑死寂的宇宙中,一束極致璀璨的金光驟然炸裂,如開天辟地的第一道曙光,攜著焚天滅地之勢,直逼張哥!
光束未至,威壓已讓周遭星辰寸寸崩裂。行至半途,光柱轟然炸開,如一朵絢爛到極致卻致命的煙花,萬千金色光刃四下激射!
絢麗的光刃瞬間席捲整片星域,所過之處,星宇燃燒,虛空碎裂,連光線都被這恐怖力量吞噬!
這一擊,範圍之廣,覆蓋了我們目所能及的整片星域,無處可避!
這一擊,威力之強,零星光刃不過擦過一顆偌大星辰,那顆星辰便瞬間焚儘,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這一擊,速度之快,從凝聚到爆發,不過眨眼之間,連思維都來不及跟上!
我心臟狂跳,剛想開口求暗帝出手援護張哥,整片星空竟驟然一滯,“嗡”
的一聲,如同鏡麵被強行定格。
周遭的光影、翻湧的星浪、乃至那炸裂的金光,都在刹那間靜止。
下一秒,天地驟換。
熟悉的灼熱氣浪撲麵而來,我還未從茫然中回過神,腳底便傳來一陣鑽心刺痛
——
低頭望去,腳掌竟已深陷在咕嘟冒泡的赤紅岩漿之中。
岩漿?
宇宙之中,怎麼會有岩漿?!
我猛地轉身,視野裡的星海早已消失不見,入目儘是赤紅岩壁、翻湧火海,還有空氣中瀰漫的灼熱硫磺氣息。
這裡不是星空,這裡
——
是火神穀!
究竟發生了什麼?
身旁,代表四界的四位上階神儘數神色劇變。
清冷仙子、煞儡魔君與神王三人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
唯有地獄一方的迷途麵色凝重到極致,手中摺扇疾揮如風,扇風急轉,似在宣泄心底的驚濤駭浪。
暗帝更是眸色驟縮,聲音裡帶上一絲極淡卻清晰的震顫,緩緩開口:
“竟然……
竟然能定格我的時間?這怎麼可能!”
如驚雷炸響,我腦中轟然一清
——
是張哥!是他定格了方纔整片時空!
我猛地轉頭望向戰圈中心。
隻見張哥身姿挺拔,依舊立在原地,垂眸看著腳邊早已奄奄一息的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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