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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這位威嚴赫赫的神君,竟對著暗帝露出了幾分近乎獻媚的笑意。
“這位是神界的聖屠神君,當年曾憑一己之力橫掃地獄,實力尚可。”
暗帝語氣平淡。
我下意識驚呼:“和星空劍王一樣厲害?”
暗帝略一沉吟,緩緩開口:“隻是下場,比阿爾宙斯那小子慘得多。”
聖屠神君聞言,神色更是尷尬,連忙看向我道:“我萬萬不及阿爾宙斯大人。”
說罷,便垂首立在一旁,再不多言。
暗帝也未再多做介紹,指尖徑直移向第二人。
那人一身青鸞紋上衣,仙氣飄飄,腰間束著一條仙女帶,無風自動,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女子麵容柔和,生得極美,可我瞧著,卻總覺得哪裡彆扭
——
並非容貌的問題,反倒是這份美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
“仙界的清冷仙子。”
暗帝淡淡開口,話鋒一轉,“罷了,不多介紹,少兒不宜。”
我心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那股彆扭感從何而來。
這位仙子豔若桃李,美豔到了極致猶如熟透了的蜜桃,周身縈繞著勾人的氣息,本應是一顰一笑皆風情。
偏生此刻見了暗帝,整個人繃得極緊,神情拘謹,連笑容都不敢露。
這般刻意的收斂,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清冷仙子聽見暗帝提及自己,連忙微微屈膝,施了個標準的萬福禮,身姿溫婉動人。
她聲音慵懶,吐氣如蘭,帶著勾人心魄的香軟:“見過暗帝殿下,賤妾微末之身,不值一提。”
暗帝冇接話,指尖徑直指向第三人。
這人生得豐神俊朗,活脫脫一位翩翩貴公子,淡紫色長髮高束成馬尾,手中搖著一柄流光縈繞的寶扇,扇麵輕晃間,星子般的碎光落了滿身。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輕展扇麵,朝我溫然一笑,聲音清潤:“暗帝大人,不如讓我自己來吧。
我名迷途,地獄之人。”
暗帝湊到我耳邊小聲嘟囔:“今兒居然是你值班,這算哪門子介紹。”
迷途莞爾,笑意依舊溫和,卻不卑不亢地斂了扇,垂手立在一旁,再不多言。
可我總覺他看我的目光太過柔和,柔得有些反常,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下一秒,暗帝的聲音又貼著我的耳廓傳來,帶著幾分提醒的冷意:
“小心點,這看著溫溫柔柔的傢夥,實則心性異於常人,專好男色。”
這話入耳,我渾身猛地一哆嗦。
再看迷途那溫和的眼神,隻覺後背發毛,連手腳都開始不自在,下意識往暗帝身側挪了挪。
暗帝轉而指向最後一人,語氣裡的嘲諷與不屑直白得毫不掩飾:“你也自己來?”
第四人周身裹著化不開的陰沉,眼神麻木死寂,瞧著竟半分不似活人。
可他的裝扮卻極儘聖潔!
身著古希臘神族樣式的銀白聖袍,金色短髮利落貼額,背後舒展著一對瑩白的天使雙翼,聖潔與陰翳在他身上撞出極致的違和。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迴應,字句冷硬:“煞儡,魔界。”
言畢,便垂眸靜立,再無一字。
暗帝又湊過來跟我咬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嫌棄:
“他本名煞儡魔君,比迷途更詭異,從來不以真容示人。
方纔跟你說話的,不過是他煉的傀儡罷了
——
傀儡的原型,還是神界一位上階神。”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戳了戳我的胳膊,語氣更沉:
“小道訊息說,他煉的傀儡,能百分百發揮原型的實力。
最狠的是,聽說這傀儡的材料,竟是用原型生前的肉身煉的。”
這話聽得我頭皮發麻,渾身寒毛倒豎,下意識後退兩步,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暗帝抬眼掃過四人,語氣不鹹不淡地開了口,竟是隨意閒聊的模樣,卻字字都在跟我解說:
“這四個人,便代表著如今天地間最頂尖的四界
——
仙界、魔界、神界、地獄。但凡天地間有大動靜,四界都會派他們來觀測。”
她眼風掃過不遠處那股熾盛的力量,繼續道:
“今兒這要是有冇背景的強者進階上階神,四界必會搶著招攬。
對了,這四個傢夥實力都狠得很,為了搶人,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常事。”
我邊聽邊乖巧點頭,把這些門道暗暗記在心裡。
一旁的清冷仙子忽然將目光落在張哥身上,眼波流轉,語氣嬌俏:
“哇~年輕的至尊,不知是何方人士?瞧著,似乎並未歸屬於任何勢力呢。”
張哥咧嘴一笑,語氣隨和:“前輩安好,在下不過是個雲遊散人,從無加入任何勢力的想法。”
清冷仙子卻不肯罷休,一雙美目眨得如蝶翼輕顫,蓮步輕移,款款踏空飄至張哥身旁,周身的香風也隨之漾開。
張哥也不推辭,神色隨意地與她閒聊起來,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
一旁的煞儡忽然開口,聲音冷幽幽的,帶著刻意的挑撥:
“年輕的至尊,離這母豬仙子,遠點吧。
嗬嗬,與她接觸久了,當心染上一身無法治癒的隱患。”
清冷仙子猛地轉頭看向煞儡,右手輕揚,一柄冰晶鑄就的神劍驟然凝形,劍身上縈繞著刺骨的寒霧,藍光流轉間,殺機儘顯。
她唇角勾著一抹冷笑,語氣柔媚卻淬著冰:
“嗬嗬,你這藏頭露尾之輩,倒是很瞭解我。
不過,是清冷,可不是你口中那般不堪的什麼母豬!”
話音未落,冰晶神劍攜著凜冽寒氣劈斬而出,快得隻剩一道藍光殘影。
那具仿神界上階神所製的傀儡,竟瞬間被凍成冰晶,轟然碎裂,漫天冰碴散落在星空中。
可不過片刻,那些散落的冰晶碎塊便開始緩緩聚攏、癒合,不過數息,煞儡的身影便再度凝形。
他抬手摸了摸頭頂,語氣平淡,卻滿是譏諷:“看吧,這世道,說句真話都這麼難。”
清冷仙子冷笑一聲,大步踏空朝煞儡走去,周身的寒氣愈發凜冽。
煞儡也緩緩起身,與她針鋒相對,兩人目光死死相抵,周身的威壓碰撞在一起,星空中的氣流都開始翻湧,顯然積怨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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