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送糧食啊。”
二嫂扯著嘴角,繼續用拉長的語調說:“我可聽說了,我們家和時隙淵分家是村長主持的,村長給時隙淵和鹿小路分了四畝地,然後鹿小路直接將地裡一半的收成給了你們,你們什麼也沒做,甚至連地都沒種,直接就賺到兩畝地的收成,這筆買賣可真是太劃算了。”
“劃算什麼?”
村長大兒子不理解,皺著眉一副沒聽懂二嫂話的樣子。
二嫂張嘴想要繼續說,鹿小路搶先一步開口,將二嫂過來找她要錢,還冤枉她和村長有關係的事都說了。
她說得平平淡淡,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一樣,卻把二嫂聽得心臟狂跳。
二嫂想不明白,鹿小路為什麼能這麼淡漠地說出自己和村長有關係這種話,她就沒有女子的害羞嗎?
未等二嫂說話,村長大兒子上前一步,指著二嫂說道:“好一個歹毒的婦人,趁我爹不在就故意扭曲事實,顛倒黑白,你也配當人?”
“我爹年紀都那麼大了,比鹿小路爹的年紀都大,他們怎麼可能有關係?”
“鹿小路天天在你們家裏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心裏沒點數嗎?她從早乾到晚,天天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幹活,還要照顧自己夫君和三個孩子,她有時間出去亂搞嗎?”
“那誰知道了?”二嫂冷哼一聲,說道:“她男人可是癱了,根本動不了,誰知道她會不會寂寞了,大半夜趁人不覺往外跑啊?”
“鬧夠了嗎?”
房門開啟,低沉的聲音隨即響起。
時隙淵在千寶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門口,他抬眸,冰冷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掃過,然後落在喋喋不休的二嫂身上。
“一大早就跑到我們家胡鬧,二嫂還真是有夠清閑的,如今家裏沒了我支撐,應該快要活不下去才對,二嫂有那個時間不如去找份工,幫忙補貼一下家裏,你好歹也在我們家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如今家裏困難,二嫂多幫襯些也是應該的吧?”
“時隙淵……你……你竟然站起來了?”
二嫂眼睛瞪得老大,沒想到時隙淵竟然能在千寶的攙扶下走到門口。
他如今走得不是很利索,還需要人攙扶,可他站的站起來了啊,甚至還能走上幾步。
“這……這怎麼可能?才短短半個多月而已,你就站起來了?”
二嫂滿眼的不敢置信,“大夫那個時候還說,你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現在怎麼才半年就站起來了?”
時隙淵:“你們捨不得花錢給我看病,我夫人捨得。”
“她不是說了嗎,從家裏分到的五百多兩,直接給我花了五百兩買葯,我這才能這麼快站起來,怎麼?二嫂是不相信她的話,認為她也像養母一樣捨不得給我花錢治病?”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二嫂向後退一步,眼底對時隙淵是有些畏懼的。
她對時隙淵的印象不是很多,隻記得家裏的銀子都是時隙淵賺來的,但在分家這件事鬧開前,二嫂是不知道時隙淵不是婆婆親生的孩子,她隻覺得時隙淵很能幹,家裏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因為他。
可惜後來時隙淵殘了,隻能躺在床上,他倒下後二嫂還擔心了一段時間,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快要沒了,結果日子照舊,婆婆手裏依舊有錢貼補她們,她開始輕視起時隙淵,覺得這個家有他沒他都無所謂。
結果那樣的好日子沒過上多久,時隙淵就和婆婆分家了,這個家離開了時隙淵,竟然就塌了,二嫂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時隙淵,你好起來了也是好事,不管怎麼樣,鹿小路給你治病的錢都是娘給她的,你不能說娘沒管你,娘得照顧這個家,沒辦法不顧一切地救你。”
“反正你現在病都好了,那就把剩下的銀子給我們,我們得帶回去給娘治病,你們這房子也別租了,趕緊退了,然後回家去吧,咱們一家人還好好過日子,怎麼樣?”
“不怎麼樣。”
時隙淵垂下眼簾,眼底劃過一絲冷意,再抬頭的時候已經看向了村長大兒子。
“大郎哥,麻煩你幫我把這幾個人帶到衙門去吧,她們信口雌黃,造謠我夫人和村長,又在分家後惦記我們家的銀錢,甚至用不孝順的名義來壓製我夫人,就因為我夫人平時太好說話,為他們那個家付出太多,才會被他們這樣欺負。”
“如今我好了,我不能再讓我夫人被他們欺負,以後誰再欺負我們,我都不會放過她。”
“行。”村長大兒子爽快答應,揪著二哥衣領就往外走,“時老二,你媳婦當眾汙衊我爹,你就在旁邊聽著,管也不管,你還是個男人嗎?”
“走,跟我去見縣太爺,我非要讓你們家給一個說法不可。”
二哥慌了,身體病弱的他哪裏是常年幹活的村長大兒子對手?他隻能被村長大兒子拽著往外走,扭著頭喊大哥,“大哥,你快點救我啊,這跟我沒關係,我不想去見縣太爺。”
大哥硬著頭皮走了幾步,攔住村長大兒子,“大郎哥,你這是幹什麼啊,女人的口角之爭罷了,何必鬧著去見官呢?”
“這樣吧,我讓老二家的給你道歉,等我們把錢要回來,再買些東西去家裏給你們賠不是,行不?”
“時老大,你在這兒開玩笑呢?”村長大兒子挑起眉,鄙夷地看著大哥,“你們家分家,那是在村裡老小見證下,我爹主持的公道,如今分了家,你們又跑到人家門前要錢,還要讓他們回家繼續給你們做牛做馬,你們也是真臉大。”
“人家不回去,你們就汙衊她們,和別人有染、不孝這種罪名都能往人家身上壓,今天也就是我來了,聽見了這些,要是我不知道,時隙淵也站不起來,沒能幫鹿小路說一句話,那她是不是得被你們逼死?”
“怪不得我爹說你們家不是好人家,家裏家外那麼多人,卻拚了命的吸時隙淵的血,拚了命的磋磨鹿小路,人家小兩口這些年為你們幹了那麼多活兒,賺了那麼多錢,你們還這麼把人往死裡逼,你們家人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嗎?”
村長大兒子的話比鹿小路和時隙淵的話更能讓圍觀群眾信服,因為他是村長的大兒子,身份在這兒,再加上他一臉正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別人就以為他問心無愧,更加信服他。
圍觀的人抬起手,指著大哥、二哥方向,“這兩個男人真不是人啊,任由自己媳婦這麼汙衊別人,就是為了人家的銀子來的,什麼親情啊、孝道啊,全是他們要錢的藉口。”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還童生呢,那學問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吧。”
“怪不得這麼大年紀還隻是童生,一看就是道德敗壞,老天纔不讓他考上秀才的。”
“嘖嘖,我要是這家人,我都沒臉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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