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他手中拿著一個簽筒,高聲道:“下麵,抽取第一場比試的對陣雙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會是誰?
是唐斬對決東方興的巔峰之戰?
還是許念安對上炎赤的冰火之爭?
隻見那執法長老從簽筒中,緩緩抽出了兩支刻著名字的木簽。
他看了一眼,隨即運足內力,聲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第一場!”
“火峰,炎赤!”
“對陣……”
“對陣……水峰,許念安!”
“嘩——”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弟子們都議論紛紛。
“我的天!第一場就是火峰對水峰?炎赤師兄對許念安師姐?”
“這可太有看頭了!一個爆裂如火,一個輕柔似水,這不就是天雷勾地火,針尖對麥芒嗎!”
“你們說誰能贏?我賭炎赤師兄,他那股不要命的瘋勁,誰頂得住啊!”
“不好說,許師姐可是峰主的千金,據說也很早突破七品了,一直沒出手,深不可測!”
議論聲中,擂台上的兩人已經遙遙相對。
炎赤扛著那桿火尖槍,一頭紅髮無風自動,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傲至極。
“許師妹,你長得這麼漂亮,待會兒要是不小心傷了你的臉,可別哭鼻子啊!”
許念安神色平靜,手中軟劍輕輕一挽,劍身如同一泓秋水,盪開一圈圈漣漪。
“炎師兄的槍,看著倒是挺快。隻是希望……不要像這嘴皮子一樣,光說不練,中看不中用纔好。”
“找打!”
炎赤被這一句不鹹不淡的話瞬間點燃,他爆喝一聲,腳下青石擂台轟然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攜著滾滾熱浪,直撲許念安!
長槍之上,赤紅色的內力熊熊燃燒,彷彿要將空氣都點燃!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許念安不閃不避,身形如同一片柳絮,輕飄飄地向後一盪。
同時,她手腕一抖,軟劍化作一道水波,不與槍尖硬碰,而是靈巧地貼上了槍身。
叮!
一聲輕響。
那股狂暴無匹的力道,竟被她那看似柔弱無骨的軟劍,輕描淡寫地一帶一引,卸向了一旁。
轟!
赤紅色的槍芒擦著她的衣角而過,狠狠地轟在擂台的邊緣,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好俊的功夫!”
台下有懂行的弟子忍不住高聲喝彩。
“以柔克剛!這是水峰的上乘武學內功《若水決》!”
炎赤一擊落空,不僅不惱,反而戰意更盛。
“有點意思!再來!”
他長槍一收一放,槍出如龍,漫天都是赤紅色的槍影,如同狂風暴雨,將許念安周身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盡數封死。
許念安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腳踩玄妙的步伐,在槍影的縫隙中穿梭,手中軟劍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遊魚擺尾,每一次都精準地點在炎赤槍法的薄弱之處,逼得他不得不回槍防守。
一時間,擂台之上,一紅一藍兩道身影急速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一個攻勢如火,狂猛霸道。
一個守勢如水,綿密無間。
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許念安,果然厲害!”金峰擂台上,唐斬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也閃過了一絲凝重。
土峰的東方興更是雙拳緊握,他自問防禦無雙,可麵對許念安這種水銀瀉地般的劍法,恐怕也會感到無比頭疼。
隻有張凡,看著擂台上的戰鬥,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許念安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少了點東西。
少了那股一往無前的殺氣,防守有餘,攻殺不足。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最求太完美了,像是教科書一般,卻唯獨缺少了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那份狠厲。
反觀炎赤,他的槍法或許在精妙程度上不如許念安,但他每一槍都透著一股“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的瘋勁。
久守必失。
果然,在纏鬥了上百招之後,炎赤的耐心似乎被耗盡了。
“娘們唧唧的!煩死了!”
他猛地一聲咆哮,身上的赤紅色內力陡然暴漲,麵板都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殷紅。
“火龍槍·炎龍爆!”
他竟然完全放棄了防守,任由許念安那如水波般的一劍刺中自己的左肩,帶起一串血花。
而他則藉著這硬抗一擊的機會,將全身功力灌注於手中長槍,一式樸實無華的直刺,轟向許念安的胸口!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許念安那平靜如水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驚容。
她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對手!
倉促之間,她隻能將軟劍橫於胸前格擋。
轟——!!!
一聲巨響!
許念安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力量從劍身傳來,整個人如同被一頭狂奔的巨獸撞中,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了擂台之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炎赤這悍不畏死的一擊給震住了。
“水峰……也不過如此……”
炎赤舉槍指前方,左肩的傷口滴血,鮮血染紅了衣裳,他卻平靜的很,卻猛地抬起頭。
他環視全場,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狂傲與霸道。
“還有誰?!”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炎赤師兄牛逼!”
“太猛了!這纔是爺們兒該有的戰鬥!”
炎赤在這一刻,聲望達到了頂點。
執法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台,高聲宣佈:“第一場,火峰炎赤,勝!”
炎赤下去簡單包紮,但他拒絕了深入治療,隻是用了一點止血散用在傷口,這點傷勢根本影響不了他的發揮。
執法長老沒有耽擱,再次走到了場中央。
“下麵,進行第二場比試!”
他將手伸進簽筒,所有人的呼吸再次屏住。
這一次,又會是誰?
執法長老抽出第一根木簽。
“木峰,凡塵!”
唰!
頃刻間,全場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張凡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期待。
那個被韓峰主標價一百萬兩的弟子,究竟是騾子是馬,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韓卜凡捋著鬍鬚,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笑容,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賺錢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唐偉則神色複雜,他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這凡塵和炎赤誰更勝一層。
執法長老沒有停頓,抽出了第二根木簽。
他看了一眼,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隨即提高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唸了出來。
“對陣……”
“火峰,炎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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