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從遊戲內退了出來，意識回歸現實。
公寓裏一片安靜，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他拿起手機，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王建國那邊依舊沒有任何新的訊息。
看來，關於“朱厭”的研究，還沒有突破性的進展。
他點開了凡塵小組的微信群，裏麵早已是訊息刷屏，熱鬧非凡。
他們正在討論他在江湖論壇上的簡短訊息。
我奶常扇趙子龍：他孃的！遊戲裏也刷怪了？那感情好啊！以後咱們是不是可以隨便砍了？這經驗不是滾滾而來？
桃之夭夭：嗚，可是聽起來好嚇人，那些怪物會吃人嗎？會不會很噁心呀？我怕……
徐霞客：我覺得沒那麼簡單，凡塵兄既然特意發帖提醒，肯定不是和以前的類似野怪。
詹台明滅：不錯，九扇門都死傷慘重，這怪物絕非善類。我懷疑，這可能是遊戲版本更新的一種方式，用事件來推動劇情。
…………
群裡說什麼的都有，有人歡喜，覺得是新的練級天堂。
有人恐懼，擔心遊戲世界也變得不再安全。
更多的人，則是在觀望和分析。
張凡爬樓看了一會兒，打字回復。
凡塵：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很危險，大家在遊戲裏碰到了，盡量遠離。
他剛發完，白夜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白夜：現實裡的擊殺怪物的實驗應該有結果了，我有點訊息。
群裡瞬間安靜下來。
白夜：這次入侵的怪物，有玩家去殺過了。
張凡的也很期待結果，立刻追問。
凡塵：王建國找人實驗了？怎麼樣？
白夜：嗯。聽說是1號組的一位組長，等級接近二十級。他親手擊殺了一頭怪物，但是……沒有任何獎勵。
白夜：沒有係統提示，沒有經驗值，也沒有任何掉落。就像……在現實裡殺死了一隻普通的野獸。
這條訊息，玩家們都驚訝，激起千層浪。
我奶常扇趙子龍：啥玩意兒？白乾了？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空門：會不會是等級不夠？或者需要別的條件？
忘川河：有可能。但我更傾向於另一個可能……許可權。
詹台明滅：凡塵老大你的許可權是不是很高？或許……需要更高的許可權等級，才能‘解析’這些入侵物種的‘資料’，從而獲得‘獎勵’？
這個猜測一出，所有人都覺得極有道理。
張凡也沉思了起來。
許可權。
這個解釋，還真有可能是真相啊。
死亡遊戲，或者說這個正在降臨的“第三個世界”，它的規則遠比想像中要嚴密和複雜。
它似乎在用一種無形的方式，保護著它的核心機製不被輕易破解。
想從這些入侵者身上薅羊毛，或許有一定的門檻。
“有可能是九品武者，甚至更高，看來，還是得在遊戲裏繼續往上爬啊。”
張凡關掉手機，將現實世界的煩惱暫時拋到腦後。
不管未來如何，眼下，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閉上眼，沉睡過去。
……
次日，清晨。
五嶽派，金峰。
巨大的演武場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數以千計的五嶽派弟子匯聚於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激動、緊張與期待。
演武場的正中央，高高聳立著五座巨大的擂台，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峰。
卯時三刻，鐘聲九響。
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數道身影，從木樓走了出來，出現在了演武場北側的主位之上。
為首一人，麵容儒雅，身穿八卦道袍，正是五嶽派掌門，“君子劍”歷飛魚。
在他身後，唐偉、韓卜凡、許褚韋、劉星等五峰峰主，以及門派的幾位長老，副門主常玉悉數到場。
如此豪華的陣容，讓所有弟子都意識到，今天的五峰首席之爭，非同尋常。
歷飛魚上前一步，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他沒有動用內力，但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弟子。”
“想必爾等已經知曉，三江郡城，突發異變，有邪魔外道，詭異之物，為禍人間。”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國難當頭，江湖亦然。我輩武人，當執三尺青鋒，護一方安寧。”
“今日，五峰首席之爭，提前舉行！此戰，不僅是為選拔首席，更是為我五嶽派，選拔出應對此劫的……第一位先鋒！”
歷飛魚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勢衝天而起！
“勝者，除原有的七品寶葯獎勵外，另加授‘盪魔先鋒’之職，持我門主令，可調動門內三成精銳弟子，下山行道，斬妖除魔！”
“轟！”
整個演武場，瞬間沸騰！
盪魔先鋒！
調動三成精銳弟子！
這是何等的權勢！何等的榮耀！
所有弟子的血液，在這一刻都被點燃了！
歷飛魚抬手，虛虛一壓，沸騰的聲浪再次平息。
“比試規則，亦從簡。”
“五峰首席，上台應戰。五人對戰，每個人，都將與其他四人各戰一場。最終，勝場最多者，便是我五嶽派新一任的首席大弟子！”
話音落下，一名鬚髮皆白的執法長老，走到了演武場的中央。
“請五峰首席弟子，登台！”
隨著他一聲高喝，五道身影，從人群中衝天而起，各自落在了代表著自己山峰的擂台之上。
金峰，唐斬！
他依舊是那副冷酷的模樣，懷抱長刀，閉目養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隻有凜冽的刀意在周身盤旋。
土峰，東方興！
他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厚重感，眼神剛毅，不怒自威。
水峰，許念安！
她一襲水藍長裙，身姿曼妙，容貌清麗，手中握著一柄軟劍，眼神平靜如深潭，讓人看不透深淺。
火峰，炎赤！
他一頭火紅短髮，扛著火尖槍，渾身散發著暴烈的氣息，眼神充滿了狂傲與不屑，目光掃過其他四人，最終落在了張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最後，是木峰，凡塵！
張凡手持【瀝血】長槍，神色平靜地站在擂台之上，與另外四人那強大的氣場相比，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普通，那麼的……格格不入。
“那就是木峰的凡塵？看起來好平凡啊，就像鄰家小哥。”
“噓，小聲點！你沒聽說嗎？昨天在七號葯園，就是他單人獨槍，在萬千蜂群裡殺了個七進七出！”
“真的假的？木峰能有什麼武學？我看他神算的名分也是花錢買的！”
台下，議論聲此起彼伏。
對於張凡，大多數弟子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是個有億點錢的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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