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峰,凡塵!”
“對陣……”
“火峰,炎赤!”
當執法長老的聲音落下時,整個演武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的聲浪。
“我靠!不是吧!凡塵總執事對上了炎赤師兄?”
“這運氣也太背了!剛打完一場硬仗,馬上又對上一個,炎赤師兄的內力還能撐得住嗎?”
“撐得住又如何?你看他左肩的傷,血都沒結巴呢!這凡塵總執事隻要拖下去,炎赤師兄必敗無疑啊!”
“這叫什麼首席之爭?撿漏也不是這麼撿的吧!”
台下的議論聲中,充滿了對張凡的鄙夷和對炎赤的同情。
炎赤本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他隻是用沒受傷的右手,將那桿火尖槍往肩膀上一扛,目光灼灼地盯著緩緩走上中央擂台的張凡,嘴角咧開一個充滿野性的弧度。
“凡師弟,算你倒黴。老子正好打得興起,就拿你來鬆鬆筋骨!”
他根本不在乎傷勢,那股悍不畏死的瘋狂氣勢,卻更加瘋狂。
張凡提著【瀝血】長槍,站定在炎赤對麵,神色平靜。
他看著對方,很誠懇地開口建議:“炎師兄,你左肩有傷,這一場,你不如認輸吧。免得傷上加傷,影響後麵的比試。”
這話一出,台下火峰的弟子們頓時炸了鍋。
“放屁!我們炎師兄會認輸?”
“無恥小人!想靠這種方式不戰而勝?我呸!”
炎赤更是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認輸?老子的字典裡,就沒這兩個字!少他孃的廢話,要打就打!”
張凡看著他這副模樣,也不生氣,隻是心中默默地發動了探查術。
一道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麵板,在炎赤頭頂展開。
【名稱:炎赤】
【身份:五嶽派火峰首席弟子】
【境界:七品】
【生命:6200/6500】
【內力:390/420】
【力量:78】
【敏捷:75】
【體力:65】
【精神:60】
【魅力:31】
【武學:《烈火槍法》(六品)、《炎心訣》(六品)……】
【備註:剛才那一招‘炎龍爆’還是不夠完美,槍勁散了三成,不然許小娘根本接不住。若是能將槍勁凝於一點,威力還能再翻一倍!這個木峰的小子算什麼東西?看起來弱不禁風,一槍就能捅個對穿。速戰速決,正好留力對付唐斬和東方興那兩個傢夥!】
“這傢夥沒受重傷啊。”
張凡微微驚訝,血量沒掉多少。
這傷,根本就是皮外傷,看著嚇人,實際上對他戰力的影響微乎其微。
而且,這炎赤的內心戲還挺足。
張凡的目光從備註上掃過,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戰鬥策略。
贏,是肯定的。
但不能隻是單純地贏。
首席之爭的獎勵,“盪魔先鋒”的職位,意味著他以後要帶領門派弟子下山做事。
眼前這群人,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尤其是唐斬、東方興、炎赤這種頂尖弟子,哪個是省油的燈?
不把他們打服了,不展現出碾壓級別的實力和見識,以後這隊伍還怎麼帶?
今天,他不但要贏,還要贏得他們心服口服,贏得他們從骨子裏感到敬畏!
想到這裏,張凡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砰!”
他沒有舉槍,反而將【瀝血】長槍往地上一插,笑了起來。
“炎師兄,你的武學還差了訂火候啊,你剛才那一招‘炎龍爆’,若是槍勁再凝練三成,就能一招秒了許師姐,可惜!”
張凡一句話,如同斬魄刀,把炎赤斬的神魂劇震!
他那副狂傲不羈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瞳孔不受控製地放大,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般,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你怎麼知道?!”
他脫口而出,聲音都顫抖。
這怎麼可能?
這明明是他剛剛在腦子裏復盤時,才冒出來的念頭!這個凡塵,難道會讀心術不成?
不隻是他,觀戰台上的幾位峰主,也全都愣住了。
火峰峰主更是眉頭一皺,他最清楚自己徒弟的性格,也最瞭解他槍法的優劣,張凡這句話,或許正好說到了點子上。
張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搖了搖頭。
“你錯了。”
“你的問題,根本就不在於槍勁凝不凝練。你的槍法,空有其形,未得其神。你隻知道一味地追求快,追求猛,卻根本不懂‘火’的真意,並非隻有爆裂。”
“你……”炎赤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張凡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剖開他引以為傲的槍法,將其中最深層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弊病,血淋淋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張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教。
“你那一槍,看似是悍不畏死的同歸於盡,實際上,是你怯懦的表現。”
“你怕了。你怕被許師姐那水銀瀉地般的劍法活活拖垮,所以你纔想用這種最愚蠢、最直接的方式,強行結束戰鬥。”
“真正的火,是燎原之火,是無孔不入,是連綿不絕,是燃盡一切的霸道。而你的火,不過是一根被點燃的炮竹,‘砰’地響一聲,就什麼都沒了。”
一番話說完,全場死寂。
所有弟子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張凡,感覺瘋了。
這……這是在論武?文比?
一個還沒開打的對手,竟然在指點另一個剛剛大發神威的首席弟子?
觀戰台上,火峰峰主驚訝的很,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經完全獃滯的徒弟,喃喃自語。
“燎原之火……連綿不絕……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教了他十年,竟然……竟然還沒一個外人看得透徹!”
唐偉和許褚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撼。
他們終於明白,韓卜凡那一百萬兩的報價,似乎還是低估了,這眼光和說教的本事,單單算出來也能值五十萬了。
“這凡塵,絕對不是普通武者,他對武學的理解,已經超出了師父的水平了。”
擂台之上。
炎赤獃獃地站著,張凡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腦海中的曙光。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打法是勇猛,是無畏。
可現在被張凡點破,他才幡然醒悟,那所謂的勇猛,不過是用來掩蓋自己內心恐懼和不自信的外殼。
“我……我錯了……?”
炎赤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眼中的狂傲和戰意,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迷茫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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