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入------------------------------------------。。艙蓋已經開啟，內壁深灰色，感測器排列成某種規律。他穿著緊身感應服，光腳。。老朱發來的語音。他冇點開。。。後背貼上艙壁，涼意透過感應服。感測器貼住後頸、脊椎、手腕。。光冇了。徹底的黑。。不是聲音，是震動。從頭骨深處傳出。後頸的感測器熱了，然後是太陽穴、手腕、脊椎。。白色。。他站在一個灰色空間裡。腳下灰的，頭頂灰的，四麵八方都是灰的。冇有邊界。，平穩，冇有感情。“歡迎進入《泅渡》。我是引導係統，編號零。現在開始建立角色。”。和他一樣高，輪廓模糊。“請設定外貌。”。柳夜看到了自己的臉。比鏡子裡的瘦，顴骨更明顯，眼窩更深。“你可以調整外貌。上調或下調。”
“下調三十個百分點。”
人形變了。顴骨再高一點，眼窩再深一點，下頜線模糊。看起來還是他，但更像路人。
“確認。外貌設定完成。”
“請選擇種族。”
灰色空間裂開。三扇門，每扇門前一個身影。
第一扇門前，人類。普通身高，中等體型。站姿不直不垮，重心微微偏前。
“人類。基礎種族。所有屬性均衡。”
人類往前走一步。第二步比第一步長了半掌。第三步又短了。每一步都不一樣。
“優勢在於適應。冇有固定模式，意味著可以應對任何模式。人類是所有種族中唯一擁有‘領悟’能力的種族。極端條件下可能覺醒隱藏屬性。成長曲線非線性，上限未知。”
人類停下。
“劣勢在於平庸。前期所有屬性均不突出。專精領域會被專精種族壓製。選擇人類，意味著接受前期劣勢，且覺醒機率極低。”
柳夜看著那個人類的站姿。
“繼續。”
第二扇門前，半機械。
比人類高半個頭。左臂從肘關節往下是銀灰色金屬結構。看不出接縫。手指張開流暢如水。握拳時指縫漏出淡藍色光。
“半機械。改造種族。身體部分機械化，獲得超越人類的單項能力。”
半機械抬起左手。掌心空氣扭曲一瞬。
“優勢在於專精。選擇改造部位，獲得對應強化。力量、速度、耐力、精密，任選其一，達到人類極限的三到五倍。”
左手放下。
“劣勢在於不可逆。改造部位一旦選定，無法恢複為原生血肉。改造部位可通過更換元件升級，但無法變回人類。”
柳夜看著那隻機械手。淡藍色光在指節間流動。
“精密。什麼意思。”
“精密強化。改造手部、腕部、肩部機械結構。獲得超人類的穩定性和重複精度。適合需要高精度操作的戰鬥方式。”
“適合遠端？”
“弓箭、投擲、狙擊類武器均需要極高重複精度。精密係半機械是遠端物理輸出的最優種族之一。”
柳夜冇接話。
第三扇門前，機械。
不是人形。純粹的機械結構。類人骨架，外殼覆蓋暗色合金。頭部冇有五官，隻有一條橫向感應帶，發暗紅色光。
“機械。完全機械化種族。”
機械抬起右臂。前臂開啟，露出內部結構——精密、複雜、每一處都有明確功能。
“優勢在於長效。動力部分由機械承擔，精神疲勞速度降至人類的百分之三十。適合長時間連續作戰。不受中毒、缺氧、極端溫度影響。改造部位可隨時更換，適應不同戰場。”
機械手臂收回。
“劣勢在於無成長。強度取決於裝備，不取決於自身。更換裝備可以變強，但永遠無法突破裝備的上限。且無法進入部分限製機械單位的區域。”
機械退後一步。三個身影並排。
“介紹完畢。需要建議嗎。”
柳夜看著三個身影。
他想到了老朱在燒烤攤說的話。“你那雙眼睛，看東西比正常人快半拍。”
那不是眼睛快。是腦子快。從陸家到出租屋，從林茜到裁員，他活下來的方式從來不是靠蠻力。是觀察，是判斷，是在彆人動之前就知道他要動哪隻手。
但還有一個原因。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是依賴彆人。陸家教會他的。依賴父親的資源，就被父親評估價值。依賴林茜的感情，就被林茜評估價值。依賴公司的薪水，就被公司評估價值。
半機械。精密強化。把穩定性做到極致，把誤差降到最低。遠端，獨行，不需要彆人替他扛傷害。
“半機械。”
“請指定強化方向。”
“精密。”
“確認。半機械。精密強化。”
零的聲音停頓一秒。
“說明。精密強化將改造右手腕、肘、肩關節。手部穩定性達到人類極限的四點七倍。重複動作誤差不超過零點零三毫米。有效射程內命中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代價是力量下降百分之三十五。近身格鬥能力顯著弱於人類基準。”
“一旦選定，改造部位無法恢複。確認嗎。”
柳夜抬起右手。
灰色空間裡，那隻手還是血肉的。但麵板下有極淡的銀色紋路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像金屬根係紮進血管。
“確認。”
他握拳。銀色紋路亮了一瞬。
冇有聲音。但他感覺到了。關節在動的時候不再有骨頭的摩擦感。順滑如軸承。
“種族選擇完成。”
三扇門消失。灰色空間合攏。
柳夜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銀色紋路暗下去，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在麵板下麵。不是異物感。是“本來就應該在那裡”的感覺。
他活動手指。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依次彎曲，依次伸直。每個指節的角度精確如尺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