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送來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頭麵,蘇輕語隻挑了兩匹顏色素雅、適合日常穿著的料子留下,其餘的都讓雲雀原封不動地鎖進了箱底。
(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周舅母的‘祿’?拿人手短,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這兩匹料子嘛……正好可以做幾身新衣服,出門見客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ω ̄;))
她可不想被這點“糖衣炮彈”給腐蝕了,保持清醒和獨立纔是王道。
過了兩日,天氣晴好。蘇輕語想著許久未去孫老丈的書鋪,也有些惦記顧大娘那邊的生意,便決定帶著雲雀去西市的書鋪和綉坊走一趟。如今周氏對她出門幾乎是持鼓勵態度,甚至還主動詢問是否需要派車。蘇輕語婉拒了,她更喜歡步行,能更真切地感受這京城的煙火氣。
主僕二人穿著半新不舊的衣裙(蘇輕語刻意保持低調),如同兩尾融入水中的魚,輕鬆地匯入了西市熙熙攘攘的人流。
西市依舊熱鬧非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笑聲、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活力。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味道——剛出籠的包子香氣、糖炒栗子的甜香、藥材鋪飄出的苦澀味,還有牲畜市場傳來的隱隱騷味……複雜,卻真實。
(啊!這熟悉又陌生的市井氣息!比待在周府那個憋屈的小院裏舒服多了!(★ω★))
蘇輕語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她先去了清韻齋書鋪,孫老丈見到她很是高興,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又給她推薦了幾本新到的雜書和遊記。蘇輕語憑藉過目不忘的本事,快速瀏覽了幾本,挑選了兩本內容紮實、涉及各地風物和民間技藝的買下(用的是自己賺的綉樣錢,堅決不動周家的)。
從書鋪出來,她們又去了顧大孃的錦繡坊。顧大娘見到她,更是熱情得不得了,直說上次她提供的新圖樣製成的綉品賣得極好,非要塞給她一個大紅包。兩人又就接下來的新品設計討論了一番,蘇輕語結合在現代見過的一些簡約復古風,給了顧大娘幾個新思路,聽得顧大娘眼睛發亮,連連稱妙。
(嗯,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古人誠不我欺!(??????)??)
處理完正事,蘇輕語心情頗好,便想著在市集上隨便逛逛,買些零嘴和小玩意兒。雲雀更是興奮,小丫頭畢竟年紀小,對熱鬧的市集毫無抵抗力。
她們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駐足,看著手巧的周小糖手指翻飛,不一會兒就捏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蘇輕語買下了小兔子,遞給眼巴巴的雲雀,小丫頭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主僕二人一邊吃著剛買的蜜餞,一邊悠閑地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小商品,感受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然而,就在這一片祥和喧囂之中,異變陡生!
“噅噅——!”
“讓開!快讓開!馬驚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那裏!”
一陣淒厲絕望的馬嘶聲伴隨著人群的驚呼和哭喊,如同冰水般驟然潑灑在熱鬧的街市上!
蘇輕語猛地回頭,心臟驟然收緊!
隻見街道另一頭,一輛滿載貨物的板車不知何故翻了,車上的麻袋滾落一地。拉車的棗紅馬顯然受了極大的驚嚇,它雙目赤紅,鬃毛倒豎,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嘶鳴,瘋狂地掙脫了半截斷裂的韁繩,如同離弦的箭矢般,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起來!
遇驚馬衝撞街市!
恐怖的場景瞬間上演!
人群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路邊的攤位被狂奔的馬匹和慌亂的人群撞得東倒西歪,蔬菜瓜果、瓷器布匹散落一地,汁水橫流,碎片飛濺。整個街市彷彿變成了一個混亂的戰場!
那匹驚馬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它低著頭,憑藉著一股蠻力,朝著蘇輕語她們這個方向猛衝過來!碗口大的鐵蹄狠狠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令人膽寒的“嘚嘚”聲,濺起一串串火星。
而在它正前方的路徑上,一個約莫三四歲、手裏還抓著半個炊餅的男童,被混亂奔逃的人群撞倒在地!他嚇壞了,癱坐在路中央,張大嘴巴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小的身體在巨大的陰影籠罩下瑟瑟發抖,完全不知道死亡正在臨近!
眼看那發狂的牲畜、那沉重的馬蹄,下一秒就要將幼小的生命踐踏得血肉模糊!
“小姐!”雲雀嚇得臉色慘白,失聲尖叫,下意識地死死抓住蘇輕語的胳膊,想把她往旁邊安全的角落拖拽。
蘇輕語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但比恐懼更快的,是一股從心底湧上的、不容置疑的衝動!
(不行!不能眼睜睜看著!)
她猛地甩開了雲雀的手,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器,在極度混亂的環境中飛速搜尋!
(硬拉過去來不及!力量不夠!需要工具!有什麼能用?!)
她的視線瞬間鎖定在旁邊一個被撞翻的、賣竹製品的攤位上!那裏散落著幾根長長的、用來撐棚子的粗竹竿!
就是它!
千鈞一髮,危機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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