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王爺,王妃她纔是真大佬 > 第218章

第218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景和十六年,六月初二,晨光熹微。

城南那間廉價客棧的薄木板門,根本隔絕不了外間逐漸沸騰的喧囂。吆喝搜查的官兵、驚惶議論的百姓、犬吠馬嘶……種種聲響如同無孔不入的潮水,一**衝擊著季宗明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他維持著那個半靠在硬板床上的姿勢,已經很久了。久到晨光透過糊窗的粗糙麻紙,在室內投下黯淡模糊的光斑;久到忠伯如同牆角陰影的一部分,呼吸都輕得幾不可聞;久到他自己的四肢都開始發僵發麻。

但他一動不動,隻是睜著眼,望著那片逐漸亮起、卻依舊模糊的光斑,彷彿能從那片混沌的光裡,看到另一張蒼白而寧靜的睡顏——那是他記憶深處,宮宴之前,詩會上初見時,蘇輕語微微含笑、專註聆聽的模樣。那時的她,眼神清澈好奇,像初春枝頭一抹帶著晨露的新綠,乾淨得讓他這個活在泥濘與黑暗中的人,都忍不住心生嚮往和……自慚形穢。

(可現在呢?)

那個鮮活靈動的身影,是不是正躺在某處,被劇毒和傷痛折磨?那曾經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是不是緊緊閉著,再也無法睜開?那總是帶著溫和淺笑或冷靜分析的唇,是不是已經失去了所有血色?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毫無徵兆地湧上喉頭,季宗明猛地側過身,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胸口的悶痛和喉嚨的鐵鏽味,比不上心中那如同被鈍刀反覆淩遲的劇痛萬分之一。

忠伯終於動了動,如同一個僵硬的木偶被賦予了生命。他無聲無息地倒了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遞到床邊。

季宗明看也沒看,揮手將茶杯打落。粗陶杯子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渾濁的冷茶濺濕了地麵和他的衣擺。

“少主,保重身體。”忠伯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關心。

“保重?”季宗明終於轉過頭,看向忠伯。一夜未眠加上內息紊亂,讓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眼眶深陷,原本溫文俊雅的麵容此刻透著一種瀕臨破碎的頹敗和瘋狂。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我這條命……留著還有什麼用?看著她在生死線上掙紮?看著我‘忠心耿耿’的屬下,去要她的命?!”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忠伯垂下眼瞼,避開他眼中那幾乎要灼傷人的痛苦和質問,聲音依舊冰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囿私情。少主,您身上流淌著前朝皇室最尊貴的血脈,肩負著復國興邦的重任。青雲閣上下數百弟兄,忍辱負重數十年,皆繫於您一身。一個女子罷了,即便有些許才智,亦是敵國勛貴,更是阻礙大業的絆腳石。清除她,乃是必然。”

“必然?哈哈……必然……”季宗明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喑啞淒涼,肩膀不住抖動,“好一個‘絆腳石’!好一個‘必然’!忠伯,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讓我去接近她?是誰說她‘才情出眾,或可為己所用’?現在呢?用不上了,就變成必須清除的‘絆腳石’了?你們……你們到底把她當什麼?一件工具?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血氣翻騰,又是一陣嗆咳,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忠伯隻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堅持:“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接近,是為探查其底細,若能為閣中所用,自然最好。然其才華顯露太過,已得景和帝與睿親王雙重青眼,不僅不能為我所用,反成增強敵國之力、加速我等暴露的禍患。閣主審時度勢,下令清除,乃英明決斷。少主,您切不可因小失大,因私廢公!”

“因私廢公……好一個因私廢公!”季宗明喃喃重複,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越來越亮的天光,彷彿透過那光,看到了睿親王府森嚴的高牆,“我隻是想知道……她到底怎麼樣了……是生……是死……”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這不是青雲閣少主該有的語氣,這隻是一個被情絲與愧疚折磨得快要發瘋的普通男人。

忠伯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但很快恢復死寂。他不再說話,隻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重新退回到牆角陰影裡,用無形的枷鎖,繼續執行著他“守護”(或者說監視)少主的職責。

季宗明知道,從忠伯這裏,他得不到任何關於蘇輕語的準確訊息,更別想得到一絲一毫的同情或通融。

他緩緩下床,腳步虛浮地走到窗邊,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粗糙的窗紙捅開一個極小的孔洞,湊上去向外窺視。

街道上依舊混亂。一隊巡防營的士兵正粗暴地敲開對麵一家早點鋪子的門,嗬斥著讓掌櫃和夥計出來接受盤問。遠處,還能看到更多官兵的身影在巷口穿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壓抑的氣息。

(全城戒嚴……搜捕……是為了她嗎?鬧出這麼大動靜……她的傷,到底有多重?是不是真的……危在旦夕?)

各種可怕的想像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每一種都讓他心如刀絞。秋水那一劍,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以他對秋水劍法和行事作風的瞭解,那一劍必定是狠絕毒辣,務求一擊斃命。蘇輕語一個弱質女流,如何能抵擋?

悔恨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如果他當初堅決一些,如果他能在秋水行動前做更多阻止,如果他……能早點帶她離開這個漩渦……

可是,沒有如果。

他連走出這間客棧,去打探一個確切訊息都做不到。忠伯不會允許,外麵的搜捕網也不會允許。他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對蘇輕語的關切,否則,不僅他自己會暴露,可能還會給可能還活著的她,帶來更大的危險——青雲閣不會容忍少主的“背叛”和“軟弱”。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要將他逼瘋。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緩慢流逝。日頭漸高,客棧外的喧囂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種無形的緊繃感依舊存在。

午後,忠伯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些簡單的飯菜和一小壇最劣質的燒刀子,放在桌上。

“少主,用些飯食吧。”他的語氣依舊平板。

季宗明看也沒看那些粗糙的飯菜,目光直接落在那壇酒上。劣質酒漿刺鼻的氣味隱隱透出泥封。若是往常,他對此等粗劣之物定然不屑一顧。

但此刻,這壇酒在他眼中,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這稻草通往的是更深的麻木和痛苦。

他走過去,一把拍開泥封,也顧不上找碗,直接拎起酒罈,仰頭就灌!

“咳咳……呃……”辛辣劣質的液體如同燒紅的刀子,割過喉嚨,嗆得他再次劇烈咳嗽,眼淚都逼了出來。但他不管不顧,繼續大口吞嚥,彷彿想用這灼燒感,壓過心底那無休無止的鈍痛和冰冷。

忠伯皺了皺眉,似乎想勸阻,但最終隻是動了動嘴唇,什麼也沒說,重新退回到陰影中,彷彿預設了這種沉淪。

酒液入腹,起初是火燒火燎,隨即一股熱氣衝上頭頂。季宗明隻覺得眼前開始模糊,耳朵裡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遙遠而嘈雜。他踉蹌著坐回床邊,繼續抱著酒罈,一口接一口地灌。

漸漸地,身體的感知變得遲鈍,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被一層厚厚的棉絮包裹,變得朦朧而遙遠。但腦海中的影像,卻越發清晰起來。

他看到初見時,她站在李知音身邊,安靜傾聽,偶爾抬眼,目光清澈如湖水。

他看到詩會上,她從容應對刁難,眼中閃著自信而睿智的光芒。

他看到書鋪裡,她專註翻閱古籍的側影,陽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看到那個雨夜前,最後一次見麵,她平靜卻疏離地看著他,清晰地說:“季公子,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最後,所有的影像都破碎了,隻剩下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彷彿傳來的、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輕語……”他無意識地囈語,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無法言喻的痛苦,“輕語……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對不住你……”

淚水混著酒漬,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散亂的鬢髮和骯髒的衣領。

“是我……害了你……如果……如果我早一點……帶你走……如果我不是……這個身份……”

斷斷續續的、充滿悔恨和絕望的囈語,在充斥著劣質酒氣的狹小房間裏低低迴蕩。忠伯在陰影中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隻是那雙蒼老卻銳利的眼睛裏,極快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似有嘆息,又似有更深的決絕。

酒罈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咚”地一聲滾到地上,殘餘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濕了地麵。

季宗明徹底醉倒下去,意識沉入一片黑暗的混沌。隻有在最深沉的醉夢裏,他才能暫時逃離那無時無刻不在啃噬他的現實,才能在那虛幻的想像中,觸碰一絲早已遙不可及的溫暖。

窗外,日光西斜,又一日即將過去。

搜捕仍在繼續,傳言愈發離奇。

而蜷縮在這骯髒客棧角落、被酒精和痛苦淹沒的前朝遺孤,與他心心念念、生死未卜的**鄉君,隔著重重高牆與無法逾越的立場鴻溝,一同沉淪在這個漫長而煎熬的午後。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