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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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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傍晚六點四十五分),暮色四合。

距離京城繁華區稍遠、靠近東市邊緣的一條僻靜小巷深處,有一處不起眼的兩進院落。門楣樸素,青磚灰瓦,與周邊市井氣息格格不入,卻又巧妙地融於這片魚龍混雜之地,毫不引人注目。

這裏,是季宗明在京城的一處秘密落腳點,也是他與青雲閣在京城暗線的聯絡點之一。

此刻,後院那間陳設清雅、堆滿書籍捲軸的書齋內,卻瀰漫著與雅緻環境極不相稱的沉重與壓抑。

燭火昏黃,將兩個拉長的影子投在糊著素白窗紙的牆壁上,微微晃動。

季宗明坐在書案後,一襲月白文士衫,襯得他麵容愈發清俊,卻也顯得臉色有些過於蒼白。他手中捏著一份薄薄的、邊緣已有些起毛的紙張,上麵是暗線以特殊密語寫就的簡報,內容正是今日朝堂上那場驚心動魄的爭論,以及秦彥澤立下軍令狀的詳情。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邊緣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皺。那雙總是蘊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盛滿了震驚、痛苦,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她就站在那裏,站在了風口浪尖的最頂端。不是以才女之名,不是以閨秀之儀,而是以“謀士”、以“獻策者”的身份,捲入了一場關乎邊境安危、親王前程乃至朝堂格局的驚天博弈之中。

涼州馬疫……秦彥澤力排眾議……軍令狀……

每一個字眼都像燒紅的針,紮在他的心口。他彷彿能看見乾元殿上,那個玄衣冷麵的親王如何為了她的方案,不惜與整個太醫院乃至部分朝臣為敵,如何斬釘截鐵地押上一切。也能想像,此刻身處國公府驚鴻院的她,在得知這一切後,會是怎樣的心情——是壓力如山,還是……與那人並肩作戰的決然?

(她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朝堂那些人,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會如何看她?秦彥澤的擔保,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啊!若是……若是失敗……)

他不敢想下去,隻覺得胸腔悶得發痛,喉頭陣陣發緊。

“少主。”一個蒼老、低沉,帶著歲月磨礪出的沙啞與不容置疑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書齋角落的陰影裡,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穿著灰褐色布衣的老者。他身形乾瘦,背脊卻挺得筆直,臉上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半開半闔,偶爾睜開時,精光內斂,卻又銳利如鷹隼。正是青雲閣長老,從小看著季宗明長大、亦仆亦師亦監視者的——忠伯。

季宗明沒有抬頭,依舊盯著手中的紙張,聲音有些發飄:“忠伯,你都知道了。”

“如此大事,老奴豈能不知。”忠伯緩緩上前兩步,燭光將他臉上的溝壑映照得更加深刻,“朝堂上的訊息,半個時辰前便已傳回。閣主亦有密令抵達。”

季宗明的心猛地一沉,握著紙張的手背青筋微凸。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忠伯:“閣主……有何指示?”

忠伯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簡報上,又移到他蒼白失血的臉上,眼神複雜難明,有審視,有失望,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嘆息。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種平板無波、卻字字重若千鈞的語氣說道:

“閣主言:蘇氏女輕語,其智近妖,其行逾矩。先前插手戶部舊案、平抑糧價,已屢壞我閣籌謀,損及財源,更引朝廷鷹犬對我閣在江南、漕運之佈局多加窺探。如今,更涉足邊關軍務,獻此‘奇策’,若成,則邊軍戰力得保,北狄難以趁虛而入,朝廷根基愈穩,於我復國大業,阻礙更巨!”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鈍刀刮過青石:“此女,已成我青雲閣心腹大患!絕不可再留其肆意行事,增益敵國!”

季宗明渾身一顫,手中的紙張飄然落地。他猛地站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忠伯!閣主他……他想做什麼?!”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抖,“輕語她……她隻是想救人,想幫邊關將士!她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更無意與閣中為敵!她隻是……隻是想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對的事?”忠伯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冷酷的弧度,眼中精光暴漲,“少主!何謂對?何謂錯?她所做之事,於大晟朝廷是‘對’,於景和帝、於秦彥澤是‘對’,但於我前朝遺民,於我青雲閣上下矢誌復國的弟兄而言,便是大錯特錯!便是助紂為虐!”

他逼近一步,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死死釘住季宗明:“少主,老奴知道你對她……存有幾分不同。然,私情豈能淩駕於大業之上?豈能罔顧無數弟兄的鮮血與期盼?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前朝皇室血脈!是青雲閣少主!你的肩上,扛著的是光復舊山河、為無數含冤而死的先輩復仇雪恨的重任!而不是整日裏為一個處處與我等作對的女子牽腸掛肚,猶豫不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狠狠敲在季宗明心頭最脆弱、也最矛盾的地方。身份、責任、血仇、大業……這些他從未有一刻敢真正忘記的重擔,此刻被忠伯毫不留情地血淋淋揭開。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溫文爾雅的風度,那些吟風弄月的才情,在這樣殘酷的立場對峙和使命拷問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忠伯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決絕。他放緩了語氣,卻帶著更沉重的壓迫感:

“少主,閣主給了兩條路。”

季宗明緩緩抬眼,眼神空洞而絕望。

“其一,”忠伯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趁其羽翼未豐,尚在京城,設法將其控製。她智計雖高,畢竟是弱質女流,身邊雖有國公府與王府護衛,但並非無隙可乘。若能將其掌握在手,或可為我閣所用,至少,能令其從此緘口,再不能為朝廷出謀劃策。”

控製?將她囚禁?像折斷一隻飛鳥的翅膀,將她關於牢籠?

季宗明眼前彷彿閃過蘇輕語那雙清澈堅定、總是閃耀著智慧光芒的眼睛。若真那樣做,那雙眼睛裏的光,會徹底熄滅吧?她會恨他入骨吧?

不……他做不到。

“其二,”忠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若控製不易,或風險過大,為絕後患……清除。”

清除!

這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季宗明的心臟,凍僵了他全身的血液。他踉蹌後退一步,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清除……殺了她?

那個在詩會上從容對答、眼眸清亮的女子;那個在月下與他討論詩書、笑容恬淡的女子;那個即便在他試圖用傳統觀念束縛她時,依舊平靜而堅定地說出“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女子……

殺了她?

“不……”季宗明從牙縫裏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不能……不能動她……”

“少主!”忠伯厲喝一聲,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殆盡,隻剩下鐵一般的冷酷與失望,“時至今日,你還要優柔寡斷到幾時?!你可知道,因你之前幾次心軟,未能及時阻止她,閣中已有多少弟兄對她、對你心生不滿?!你可知道,秋水那丫頭,早已對她動了殺心,若非閣主和你壓著,她早就動手了!如今,她竟又攪和進邊關軍務,此乃動搖國本之事!閣主已無多少耐心!”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做最後的宣判:“閣主給了你最後的機會。七日之內,要麼,讓她從此‘消失’在京城權貴的視野裡,要麼……便由閣中動手,徹底‘清除’這個禍患!屆時,無論成敗,你都不得再乾涉!”

忠伯看著季宗明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痛苦與掙紮,心中亦是一嘆,但語氣依舊冰冷強硬:“少主,老奴言盡於此。如何抉擇,在你。但莫要忘了,你不僅是季宗明,更是青雲閣的少主,是無數人等待的希望。兒女私情,與復國大業相比,孰輕孰重,望你……三思!”

說完,忠伯不再看他,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入了角落的陰影中,隨即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書齋內,隻剩下季宗明一人。

燭火“劈啪”爆開一個燈花,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季宗明緩緩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將臉深深埋入掌心。

指尖冰涼,心口卻像有岩漿在灼燒、在翻騰。

一邊是自出生起便背負的血海深仇、復國使命,是忠伯失望的眼神,是青雲閣無數雙注視著他的眼睛,是秋水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是閣主冷酷的最後通牒。

另一邊,是她。

是那個唯一讓他覺得這灰暗壓抑的復國生涯中,還有一絲清風明月、鮮活色彩的女子。是那個讓他第一次想要拋下所有重擔、隻做季宗明的女子。

控製她?囚禁那隻本該翱翔天際的鴻鵠?

清除她?親手扼殺那道照亮了他心底一隅的光?

他做不到!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可是……若他不做,七日後,秋水,或者閣中其他殺手,便會動手。那些人是真正的冷血兵器,絕不會像他這樣猶豫痛苦。到那時,她隻會死得更快,更慘……

痛苦如同毒藤,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輕語……”他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低喃,充滿了無力的絕望,“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窗外,夜色如墨,吞沒了最後一絲天光。

小小的書齋,如同驚濤駭浪中一葉即將傾覆的孤舟。而舟中人的心,正在忠義與私情、使命與愛戀的撕扯下,寸寸碎裂。

七日。

他隻有七日的時間,來做出一個或許會讓他餘生都活在煉獄中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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