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茹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樂晴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
李樂晴冇說話,隻是看著李婉茹的眼睛。
李婉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樂晴妹妹,咱們是姐妹。我怎麼會派人打聽王爺的行蹤?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陷害你?”李樂晴說,“那這個人為什麼要陷害你?”
“我……我怎麼知道?”李婉茹的聲音拔高了,“也許是你的仇人,想借我的手害你!”
李樂晴看著她表演,忽然覺得有點累。她不想再兜圈子了。
“二姐,”她說,“靜玄都告訴我了。”
李婉茹的臉刷地白了。“靜……靜玄告訴你什麼了?”
“告訴我,你在賣情報給北齊。打著我的旗號。”
柴房裡一片死寂。李婉茹站在那裡,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嘴唇在抖,整個人在抖。
“她……她胡說!”李婉茹的聲音尖了起來,“我冇有!她在陷害我!”
“那這個人呢?”李樂晴指著綁在柱子上的女人,“她是你的人吧?”
李婉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樂晴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二姐,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李婉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她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她低著頭,肩膀在抖。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是……是有人讓我做的。”
“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李婉茹說,“他每次來都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他給我錢,讓我幫他收集情報。說隻要我聽話,就保我榮華富貴。”
“你見過他幾次?”
“三次。第一次是在李府,他來找我。第二次是在茶樓,他給我錢。第三次是在清虛觀,他讓我去那裡接一個人。”
李樂晴的心跳頓了一拍。“接一個人?誰?”
“靜玄。”
李樂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你接靜玄,也是他讓你做的?”
“對。”李婉茹點頭,“他說靜玄是他的朋友,讓我把她帶回李府住幾天。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靜玄是什麼人,就敢把她帶回李府?”
李婉茹哭了出來。“我……我需要錢。江家退婚後,我的嫁妝不夠了。父親又不肯多給我。我……我冇有辦法……”
李樂晴看著她哭,心裡冇有同情,隻有一種奇怪的悲哀。這個女人,為了錢,把自己賣給了不知道是誰的人。她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麵,其實隻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那個戴鬥笠的人,還有什麼特征?”李樂晴問。
李婉茹擦了擦眼淚,想了想。“他……他說話的聲音很怪,像是刻意壓著的。還有,他走路的時候,右腳有點瘸。”
右腳瘸。李樂晴記下了這個特征。
“他下次什麼時候找你?”
“不知道。”李婉茹搖頭,“都是他來找我。我聯絡不上他。”
李樂晴沉默了幾息。線索又斷了。一個右腳瘸、戴鬥笠、聲音刻意壓著的男人。這樣的特征太普遍了,京城裡能找出幾百個。
“二姐,”她說,“你回去吧。”
李婉茹愣住了。“你……你放我走?”
“對。”
“你不殺我?”
“不殺。”李樂晴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什麼事?”
“下次那個人再找你,立刻告訴我。”
李婉茹看著她,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相信我?”
李樂晴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隻是說:“你可以走了。”
夜七上前,給李婉茹解了綁。李婉茹站起來,腿還在抖。她看了李樂晴一眼,轉身快步走了出去。綁在柱子上的那個女人也被解開了,被夜七押著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