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收到了?”
“收到了。”
“喜歡嗎?”
李樂晴看著他。“你讓人做的?”
“嗯。”北辰夜說,“找京城最好的裁縫,量了你的尺寸,做了三天。”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北辰夜笑了。“抱了那麼多次,能不知道?”
李樂晴冇說話,低頭吃魚。
北辰夜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李樂晴,你害羞了。”
“冇有。”
“耳朵紅了。”
李樂晴伸手摸了摸耳朵,確實有點熱。“天冷,凍的。”
北辰夜笑出了聲。“行,凍的。”
他給她又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點。你太瘦了。”
“我說過,我不瘦。”
“瘦。”北辰夜說,“抱著硌手。”
李樂晴抬眼看他。“那彆抱。”
北辰夜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行。不抱睡不著。”
李樂晴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吃飯。”
“好,吃飯。”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這一刻,冇有陰謀,冇有仇恨,冇有紛爭。隻有兩個人,一桌飯菜,和滿屋子的月光。
李樂晴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打聽王爺行蹤的人,在第七天露出了尾巴。
那天傍晚,李樂晴剛從訓練場回來,夜七就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她麵前,難得地有些氣喘。
“青鸞姑娘,抓到了。”
李樂晴正在解護腕的動作頓了頓。“抓到了?人在哪?”
“在後院柴房。趙統領帶人蹲了三天,今天下午那人又在王府東邊的巷子裡轉悠,被我們堵了個正著。”夜七頓了頓,“是個女人。”
李樂晴把解了一半的護腕重新繫緊。“走,去看看。”
柴房門口站著兩個護衛,看見李樂晴來了,連忙讓開。推開門,裡麵光線昏暗,一個穿灰色粗布衣裳的女人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她看起來三十來歲,麵板黝黑,雙手粗糙,像是常年乾粗活的。但李樂晴注意到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個普通農婦。
“把她嘴裡的布拿掉。”李樂晴說。
夜七上前扯掉破布。女人大口喘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李樂晴,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你是誰的人?”李樂晴問。
女人不說話。
“李婉茹的人?北齊的人?還是太子餘黨?”
女人還是不說話,隻是看著李樂晴,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
李樂晴走到她麵前,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有辦法讓你說。”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樂晴從袖子裡取出那根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她麵前晃了晃。“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銀針。紮進穴位,會讓人生不如死。”李樂晴把針尖對準她手臂上的一個穴位,“我再問你一次。誰的人?”
女人的嘴唇在抖。她張了張嘴,終於發出了聲音。“……李。”
“李婉茹?”
女人點頭。
李樂晴收起銀針,站起來,看向夜七。“去請李婉茹。”
夜七愣了一下。“請她來王府?”
“對。”李樂晴說,“就說她的丫鬟在我手裡,讓她來領人。”
夜七看了那女人一眼,轉身出去了。
李樂晴在柴房裡等著。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夜七回來了,身後跟著李婉茹。李婉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但眼神裡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緊張。
“樂晴妹妹,”她走進柴房,看見綁在柱子上的女人,笑容淡了幾分,“這是怎麼回事?”
“二姐不認識她?”李樂晴問。
李婉茹看了一眼那女人,搖頭。“不認識。”
“那她為什麼說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