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晴沉默了一息。“能。”
北辰夜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好。那就等她露出馬腳。”
當天晚上，李樂晴躺在床上，又失眠了。她想著靜玄說的話——李婉茹在賣情報給北齊，打著她的旗號。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隻會潑茶水的深閨小姐了。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威脅。
李樂晴翻了個身，看著身邊的北辰夜。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李樂晴去了訓練場。護衛們正在跑步，看見她來，跑得更快了。趙統領迎上來。
“姑娘，您怎麼來了？王爺不是說讓您歇一天嗎？”
“歇過了。”李樂晴說，“今天練什麼？”
趙統領遞上訓練計劃。“按照您定的計劃，今天練格鬥。”
李樂晴看了看計劃，點頭。“行。開始吧。”
四十多個護衛分成二十多組，開始對練。李樂晴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糾正動作。趙統領站在她旁邊，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姑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最近有人在打聽王府的事。”趙統領壓低聲音，“不是普通人，是江湖上的人。”
李樂晴的眉頭皺了起來。“打聽什麼？”
“打聽王爺的行蹤。每天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走哪條路，帶多少人。”
李樂晴的心提了起來。“誰在打聽？”
“不知道。”趙統領搖頭，“我的人隻發現有江湖人在附近轉悠，但冇抓到人。”
李樂晴沉默了幾息。“加強戒備。任何人靠近王府，都要查。”
“是。”
李樂晴站在訓練場上，看著護衛們對練，但心思已經不在訓練上了。有人打聽北辰夜的行蹤。是李婉茹的人？還是北齊的人？還是太子餘黨？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好事。
她決定去找靜玄。
靜玄還在她的院子裡種花，看見李樂晴進來，放下鏟子。“又來了？”
“來了。”李樂晴在石桌旁坐下，“有人在打聽王爺的行蹤。江湖上的人。”
靜玄的眼神閃了閃。“什麼時候的事？”
“最近幾天。”
靜玄沉默了幾息。“不是我的人。”
“我知道。”李樂晴說，“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靜玄看著她。“你相信我了？”
李樂晴也看著她。“你告訴我李婉茹的事，說明你不是敵人。”
靜玄笑了。“行。我幫你查。”
她站起來，走到屋裡，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李樂晴。“這是我在江湖上的聯絡方式。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李樂晴接過紙條，收起來。“謝謝。”
“不用謝。”靜玄說，“我說過，宸王值得幫。”
李樂晴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翠兒正在收拾屋子。看見她進來，翠兒笑著說：“姑娘，王爺讓人送了一箱東西來，說是給您的。”
李樂晴看向桌上，確實有一個木箱，不大，但很精緻。她走過去，開啟箱子。
裡麵是一套嶄新的勁裝。黑色的布料，銀色的滾邊，裁剪合身，做工精細。旁邊還有一雙黑色的靴子，軟底，適合輕功。最上麵放著一張紙條，寫著：“訓練的時候穿。——夫。”
李樂晴拿起那套勁裝，摸了摸布料。手感很好，是上好的絲綢夾棉，既保暖又輕便。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她隨口說了一句“天冷了，訓練的時候有點凍手”，北辰夜就讓人做了這套衣服。
翠兒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姑娘，這料子真好！王爺對您真上心。”
李樂晴把勁裝放回箱子裡。“收起來吧。”
“姑娘不試試？”
“晚上試。”
翠兒抿著嘴笑，把箱子搬進了裡屋。
當天晚上，北辰夜來她院子吃飯。兩人坐在桌前，中間擺著四菜一湯，都是李樂晴愛吃的。北辰夜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