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玄。
“側妃娘娘。”靜玄頭也冇抬，“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李樂晴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王爺讓我歇一天。冇事做，到處走走。”
靜玄放下鏟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轉頭看她。“難得。你這個人，閒不住的。”
李樂晴看著花圃裡的蘭花。品種很多，有的已經開了，有的還是花苞。她不懂花，但覺得好看。
“這些花，都是你種的？”
“嗯。”靜玄站起來，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倒了兩杯茶，推一杯給李樂晴。“閒來無事，種著玩的。”
李樂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淡，有一股清香。“靜玄道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為什麼要幫宸王？”
靜玄看著她，目光幽深。“因為，他值得。”
“值得什麼？”
“值得被人幫。”靜玄放下茶杯，“我在江湖上走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人。有好人，有壞人，有聰明人，有蠢人。宸王這個人，聰明但不狡猾，善良但不軟弱，有野心但不貪婪。這樣的人，值得幫。”
李樂晴沉默了幾息。“你對他評價很高。”
“不是評價。”靜玄說，“是實話。”
她站起來，走到花圃邊，背對著李樂晴。“側妃娘娘，你呢？你為什麼要幫他？”
李樂晴想了想。“因為他付我年薪。”
靜玄轉過身，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個人，從來不正麵回答問題。”
“因為有些問題，不需要正麵回答。”
靜玄點了點頭。“也是。”她走回來，在石桌旁坐下。“側妃娘娘，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什麼？”
“李婉茹最近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李樂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她怎麼了？”
“她最近在接觸京城的一些舊族。”靜玄說，“打著你的旗號。”
“我的旗號？”
“對。”靜玄說，“她說她是宸王側妃的姐姐，在幫宸王做事。很多舊族信以為真，給了她不少好處。”
李樂晴的眼神冷了下來。“她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
“不隻是招搖撞騙。”靜玄說，“她還在收集情報。哪些舊族對皇帝不滿，哪些舊族和太子餘黨有來往，哪些舊族願意支援宸王。她把這些情報整理好，賣給了……”
她頓了頓。
“賣給了誰？”
靜玄看著她，壓低聲音。“賣給了北齊的人。”
李樂晴的心猛地一沉。“北齊？”
“對。”靜玄說，“我有一個朋友在北齊做生意，偶然聽到了這個訊息。李婉茹通過一箇中間人，把情報賣給了北齊的商人。那些商人再把情報轉手賣給北齊朝廷。”
李樂晴握緊了茶杯。“你確定？”
“確定。”靜玄說，“我讓人查了半個月，才查到的。”
李樂晴放下茶杯，站起來。“謝謝你告訴我。”
“不用謝。”靜玄說，“你自己小心。李婉茹這個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險。”
李樂晴快步走出靜玄的院子，直接去了書房。她寫了一封信，讓夜七送去如意坊，查李婉茹最近接觸的所有人。然後她去找北辰夜。
北辰夜剛下早朝回來，正在換衣服。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李樂晴把靜玄的話告訴了他。
北辰夜聽完，臉色沉了下來。“李婉茹在賣情報給北齊？”
“對。”
“打著你的旗號？”
“對。”
北辰夜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冷到骨子裡的笑。“李婉茹，膽子不小。”
“你打算怎麼辦？”李樂晴問。
北辰夜想了想。“先不動。”
“不動？”
“對。”北辰夜說，“靜玄能查到這些，說明她也在查李婉茹。讓她繼續查，查到更多證據。到時候，一網打儘。”
李樂晴點頭。“行。”
北辰夜看著她，忽然握住她的手。“李樂晴，李婉茹是你的二姐。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能下得去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