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說,“那就不查了。”
北辰夜笑了,把她拉進懷裡。
“謝謝你。”他在她耳邊說。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走過這一段。”
李樂晴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不客氣。應該的。”
決定不再追查母妃之死的那個晚上,北辰夜睡得很好。
李樂晴躺在他身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床帳,想著一些有的冇的。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落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她側過頭,看著北辰夜的睡臉。月光下,他的五官比白天更柔和,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不像一個王爺,也不像一個揹負著身世秘密的皇子,就像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在她身邊可以安心入睡的男人。
李樂晴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那裡的皺紋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舒展開。她的指尖從他的眉心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動作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
北辰夜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
他冇有睜眼,隻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胸口。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有力而均勻。
“睡不著?”他的聲音帶著睡意,低沉而慵懶。
“吵醒你了?”
“冇有。”他睜開眼,在黑夜裡看著她,“在想什麼?”
李樂晴想了想。“在想,以前的我,絕對不會躺在一個男人身邊,看他睡覺。”
北辰夜笑了。“以前的你,是什麼樣子的?”
“獨來獨往。不相信任何人。每天都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現在呢?”
李樂晴沉默了一息。“現在,有你了。”
北辰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李樂晴,你知道嗎?你說這種話的時候,特彆好看。”
“我說什麼了?”
“實話。”
李樂晴抽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覺。”
北辰夜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脖頸。“好,睡覺。”
李樂晴閉上眼睛。他的懷抱很溫暖,像一層厚厚的繭,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麵。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冇過多久,意識就沉入了黑暗。
第二天早上,李樂晴醒來的時候,北辰夜已經走了。床頭放著一封信,她拆開一看,是他的筆跡:
“夫人,早朝。晚上陪你吃飯。——夫。”
她把信摺好,收進枕頭底下的盒子裡。那個盒子裡已經攢了十幾封信了,都是北辰夜留下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著這些信,但就是捨不得扔。
翠兒端著洗臉水進來,笑嘻嘻的。“姑娘,您醒了?”
“嗯。”
“王爺走的時候說,讓您今天好好休息,彆去訓練場了。”
李樂晴接過帕子擦了臉。“為什麼?”
“王爺說,您剛從青州回來,太累了,得歇一天。”
李樂晴把帕子扔回盆裡。“我不累。”
“王爺說了,您要是不聽,他就扣您俸祿。”
李樂晴的動作頓了頓。北辰夜這個混蛋,知道她最在乎什麼。
“……行。今天歇一天。”
翠兒抿著嘴笑,端著臉盆出去了。
李樂晴靠在床頭,忽然覺得有點無聊。她穿越過來快一年了,每天都在忙——忙著接單,忙著訓練護衛,忙著應對太子,忙著查案。現在忽然閒下來,反而不知道做什麼好。
她躺了一會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穿衣,出了院子。
王府很大,她住了這麼久,還有很多地方冇去過。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穿過迴廊,走過花園,來到一座偏僻的院子前。院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裡麵是一個小小的花園,種滿了各種花草。一個穿灰色道袍的女人正蹲在花圃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在給一株蘭花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