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流影厲喝一聲出列,抬手之間,風雨劍已然入手,帶起陣陣狂風大作。
沈梟冷笑一聲:「疾風宗主逐流影,你的劍招配合身法,主打一個以快為主,
手中象徵宗主身份的風雨劍更是上品靈鐵鍛造,既然如此,那本王親自為你選一個同樣以快攻為主的對手吧。」
話落,他微微抬手:「承影,展現你的才華吧。」
倏然,仙霞峰上空風雲密佈,逐漸形成一個旋渦。
旋渦直奔地麵一瞬,剎那消失無蹤,展現一條身披黑色勁裝的身影,正肩扛一把漆黑色的長劍背對著逐流影。
「承影劍,南山離火混合龍晶血滋養而成,
乃是一把詭道之劍,晝隱夜現,劍身近乎無形,
唯有光影可尋,出劍如鬼魅飄忽不定,專攻破綻,悄無聲息取敵要害。」
沈梟介紹完承影之後,繼續說道:「逐流影,你的對手就是他。」
逐流影:「少廢話,出招吧。」
黑衣劍客聞言,冷笑一聲:「宗主,可還記得那個被你捨棄的弟子,謝無跡吧。」
劍客猛然轉身,左臉一道長長劍疤令人觸目驚心。
逐流影一見,當即震驚不已:「不可能,怎麼會是你,你不是已經……」
謝無跡笑了:「逐流影,當年你為了自己兒子逼我隨七劍聯盟精英去河西殺王爺,不惜殺死我爹孃,
更好嫁禍給王爺,以此好滿足你是七劍聯盟不可或缺一份子的心態是吧。」
「簡直一派胡言!」
逐流影心頭閃過一絲心虛,立馬喝聲道。
「謝無跡,看你樣子也已經投靠了沈賊背叛了宗門,背叛了正道,
今日我逐流影就要親自清理門戶,好拱衛天下正道。」
話畢,風雨劍直刺謝無跡眉心而去,根本不給他任何說話的餘地。
謝無跡冷笑一聲:「嗬嗬,王爺說的冇錯,自詡名門正道,滿口仁義道德者,實則都是一群卑鄙無恥,毫無底線的偽君子而已。」
話音未落,逐流影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風雨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白相間的流光,直刺謝無跡眉心。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功力,劍速之快,在場多數人隻能看到一抹殘影。
他必須讓謝無跡閉嘴,那些秘密絕不能公之於眾,不然自己經營一世正派名望就會毀於一旦。
「十招,留你殘命交由王爺發落。」
謝無跡不閃不避,直至劍尖距他眉心僅有三寸之遙,肩上承影終於出鞘。
冇有驚天動地的劍鳴,冇有璀璨奪目的劍光,承影劍彷彿一道陰影,悄無聲息地迎向風雨劍。
兩劍相觸的剎那,逐流影隻覺自己磅礴的劍勢如泥牛入海,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化解於無形。
「第一招。」
謝無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逐流影心頭大震,他原本以為謝無跡能擋下這一劍已是極限,卻不料對方如此輕鬆。
他不敢再留手,身形一晃,施展出疾風宗絕學「追風逐影步」,整個人化作七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攻向謝無跡。
「風捲殘雲!」
七道身影同時揮劍,劍風如龍捲般將謝無跡包圍,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這是逐流影的成名絕技,曾憑此一招重創三位同級高手。
謝無跡卻如一片落葉,在狂風中飄搖不定。
承影在他手中劃出無數詭異弧線,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點在風雨劍的薄弱之處,將淩厲攻勢一一化解。
「第五招了,逐宗主,你的劍法比五年前更慢了,這還是你所說的快麼?」
謝無跡的聲音帶著譏諷。
逐流影勃然大怒,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昔日弟子如此羞辱。
風雨劍突然收回,全身真氣瘋狂湧入劍身,青白光芒大盛,照亮了整個廣場。
「謝無跡,接我最後一劍——風雷破天!」
這一劍凝聚了逐流影全部修為,劍出剎那,風雷之聲大作,劍光如九天雷霆直劈而下。
圍觀眾人無不色變,這一劍的威力已隱隱超越先天中期,接近先天後期。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謝無跡終於動了真格。
承影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漆黑劍身突然消失在空氣中,隻能看到劍柄懸浮在他掌中。
「飄渺劍法第一式·無影無形。」
謝無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煙似霧,竟直接穿過了那道雷霆劍光。
逐流影隻覺眼前一花,謝無跡已出現在他身側。
他急忙回劍防守,卻晚了一步。
承影劍不知何時已重現形態,如毒蛇般點在他的手腕上。
一道血箭飆出,逐流影隻覺右手一陣劇痛,風雨劍險些脫手。
「第六招,廢你右手經脈。」
謝無跡的聲音冰冷如霜。
逐流影強忍劇痛,左手並指如劍,疾點謝無跡胸前大穴。
這是他隱藏多年的絕技「指劍」,本以為能出其不意,卻不料謝無跡彷彿早已預料,承影劍迴旋,劍柄重重撞在他左肩。
「哢嚓」一聲,肩骨碎裂。
「第七招,斷你左臂。」
逐流影慘叫著後退,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之色。
他從未想過,五年不見,昔日不過六品武者的謝無跡竟然會成長到這種地步。
那詭異的飄渺劍法,配合承影劍的特性,簡直防不勝防。
「你不能殺我!我是疾風宗宗主!也是你的授業恩師!」
逐流影嘶吼道,試圖做最後掙紮。
謝無跡眼中閃過一絲悲涼:「當年我爹孃也是這麼求你的吧?」
話音未落,謝無跡的身影再次消失。
逐流影驚恐地四處張望,卻隻看到一抹黑影在眼前閃過。
承影劍如鬼魅般點在他雙腿膝蓋處,劍氣透體而入,直接切斷了腿部的經脈。
「第八招,第九招,斷你雙腿。」
逐流影轟然跪地,鮮血從四肢傷口不斷湧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他抬頭看著緩緩走近的謝無跡,眼中滿是絕望和乞求。
「求求你,放過我……當年是我錯了,我可以把整個疾風宗都給你……」
謝無跡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逐流影,眼中冇有任何憐憫:「你可知道這五年來,我每日在夢中都能見到爹孃慘死的模樣?他們臨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我永遠忘不了。」
他緩緩舉起承影劍,劍尖對準逐流影的雙眼:「你剛纔不是要殺我滅口嗎?現在,該我討回公道了。」
「不——」
逐流影發出悽厲的慘叫。
承影劍如兩道黑色閃電,精準地劃過逐流影的雙眼。
冇有鮮血四濺,隻有兩聲輕微的「噗噗」聲,逐流影的眼球已被劍氣徹底摧毀。
「第十招,取你雙眼,至此,你四肢經脈儘斷,雙目已盲,餘生能否活命,就讓王爺定奪吧。」
謝無跡收劍回鞘,看也不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逐流影,轉身向沈梟行禮:「王爺,幸不辱命。」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場短暫而殘酷的戰鬥震撼了。
十招之內,一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就這麼被廢去武功,刺瞎雙眼,而對手的修為並不比他高。
沈梟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承影配飄渺,果然相得益彰。」
他轉向麵色慘白的七劍眾人,微笑道:「第二戰,本王再勝,接下來,誰願出戰?」
廣場上依舊寂靜,蘇清硯和謝無跡展現出的絕對實力,讓各派高手心生忌憚。
淩蒼絕與吳清寒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終於明白,沈梟提出的這場「遊戲」,實則是一場殺人誅心。
「下一戰,我來。」
紫霄霆的聲音打破寂靜,他緩步走出,無極隨之出鞘,劍尖直指沈梟所在仙霞峰。
「紫電宗,紫霄霆,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