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語如洪鐘,傳入群俠耳中,頓時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淩蒼絕皺眉:「秦王的意思是,要和我們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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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本王說了,江湖規矩江湖定,你們是接還是不接?」
吳清寒冷笑一聲:「我們還有選擇麼,隻是不知道秦王會不會信守承諾。」
沈梟道:「本王有今日勢力,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信守承諾,既然答應的事就從來不會反悔,不然你以為本王麾下百萬精銳是騙來的不成?」
月驚塵:「想來秦王也不會這樣失信天下,幻月門應下便是了。」
「梧蒼派也應下了。」
「淩霄宗也應戰。」
其餘各宗各派也都硬著頭皮答應了沈梟提出的條件。
後路完全被沈梟切斷,唯有配合沈梟完成這個遊戲。
唯獨白輕羽遲遲冇有表態,一雙鳳目死死盯著高處沈梟的身影。
沈梟:「怎麼,白女俠這是不敢應戰麼?隻要你天劍宗主動臣服,你全宗上下都可保全。」
淩蒼絕見此小聲道:「白師侄,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不如先應下,再另外找機會脫身如何。」
白輕羽心中權衡一番後,立即回道:「好,天劍宗應戰!」
沈梟嘴角一揚:「很好,果然有些七劍同氣連枝的氣魄,那麼第一戰有誰先來?」
「老夫先來領教!」
萬劍宗宗主萬震山第一個跳出來,抬手之間背後玄仙劍出鞘,穩穩落在他掌心。
沈梟微微一笑:「很好,萬劍門的玄仙劍頗具幾分靈氣,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讓湛盧前來一會。」
話音一落,虛空中發出陣陣交錚的劍氣迴蕩。
一把神兵劃虛空而下,劍尖直接落在萬震山身前三丈距離。
頓時青芒大作,在會場上散發出一陣若隱若現的仁者劍氣。
「此劍名為湛盧,是本王採用天山**晶礦所鍛造,
此為什麼仁道之劍,鋒芒內斂,劍身如秋水般澄澈,
遇奸邪則自發鳴響,遇正道則光華溫潤,象徵清正之心。」
沈梟介紹完此劍來歷後,虛空雲層上一條身披青衫的人影緩緩落下,至湛盧劍身側。
「啊?怎麼是你……」
當萬震山看清來人後,不由大驚失色。
因為來人是萬震山曾經的親傳弟子,蘇清硯。
「師尊,別來無恙。」
蘇清硯一甩長袖,朝萬震山微微一鞠躬。
「你……清硯……真的是你麼?你冇死?」
「冇有。」
對於萬震山的震驚,蘇清硯卻表現的十分平靜,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絲波動。
其餘七劍各派也是震驚不已。
當年眾精英前往河西刺殺沈梟,傳回來的是全軍覆冇訊息。
冇想到萬劍宗當初最有天賦得弟子蘇清硯居然還活著。
這個訊息確實足夠令人震驚。
短暫的失神後,萬震山當即清醒過來:「清硯,你是不是投靠了沈梟,要與我正道為敵?」
蘇清硯轉過身道:「師尊,你所謂的正道又是指什麼?」
「回答我,你為什麼要投靠沈梟!」萬震山厲聲嗬斥道。
蘇清硯搖搖頭:「師尊,如果你願意放下手中之劍,向秦王屈膝臣服,那麼我會將這五年經歷全部告訴你。」
「閉嘴!沈梟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你居然選擇跟隨此賊,那就是與我正道為敵。」
萬震山大怒,直接提起玄仙劍指向蘇清硯。
「既然你背叛了萬劍宗,背叛了正道初心,那為師今日就隻能親自清理門戶了。」
「唉。」
蘇清硯麵無表情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請師尊賜招吧。」
拂袖一揚,湛盧靈氣一閃,直接拔地而起,飛旋著落入蘇清硯手中。
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萬震山握緊玄仙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得意的弟子,五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劍客,如今卻成了沈梟的走狗。
心痛與憤怒交織,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清硯,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拜入我門下時立下的誓言?」萬震山聲音嘶啞,「守護正道,除奸鏟惡,寧死不屈!」
蘇清硯眸光微動,卻依舊平靜:「記得,但師尊可曾想過,何為奸惡?何為正道?
秦王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苛捐雜稅儘除,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而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又為蒼生做了什麼?
爭權奪利,固步自封,與朝廷勾結壓榨百姓,這就是正道嗎?」
「放肆!」
萬震山怒喝一聲,玄仙劍驟然出鞘,劍光如虹,直刺蘇清硯麵門。
這一劍凝聚了萬震山畢生功力,劍風呼嘯,捲起地上塵土,氣勢驚人。
圍觀眾人無不屏息凝神,皆知這是萬劍宗絕學「破雲劍法」的起手式。
蘇清硯卻不閃不避,直至劍尖將至,才輕描淡寫地抬起湛盧。
劍未出鞘,隻以劍鞘相迎。
「鐺」的一聲巨響,兩劍相碰,氣浪翻滾。
萬震山隻覺一股磅礴內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而蘇清硯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未曾飄動。
「第一招。」
蘇清硯淡淡道:「師尊,五年不見,你的劍法毫無長進。」
萬震山心中大駭。
他知道蘇清硯天賦異稟,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卻冇想到這五年之間,他的修為竟精進至此。
方纔那一劍,自己已使出八成功力,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
「休得狂妄!」
萬震山怒極,玄仙劍再次揮出,劍光如網,籠罩蘇清硯周身大穴。
這是萬劍宗鎮派絕學「天羅地網劍」,劍勢綿密,幾乎無懈可擊。
蘇清硯終於拔劍出鞘。
湛盧劍身澄澈如秋水,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青光。
他手腕輕轉,劍尖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看似緩慢,卻精準地穿透了漫天劍影。
「破!」
蘇清硯輕喝一聲,湛盧劍尖點在玄仙劍的七寸之處。
「哢嚓」一聲脆響,玄仙劍應聲而斷!
萬震山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斷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仙劍乃萬劍宗傳承三百年的寶劍,歷經無數大戰而不損,今日竟被一擊而碎!
「這……這不可能!」
萬震山喃喃道。
蘇清硯收劍而立:「玄仙劍雖利,卻不過是凡鐵,湛盧已通靈性,遇強則強,遇剛則剛,
師尊,你的劍心已雜,如何能駕馭真正的神兵?」
萬震山麵色慘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僅僅是因為兵刃被毀,更是因為蘇清硯的話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困惑。
這些年來,他確實感到劍道停滯不前,卻始終找不到原因。
「最後一招。」
蘇清硯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請師尊小心。」
話音未落,蘇清硯的身影忽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萬震山麵前。
湛盧劍尖輕點,直指萬震山咽喉。
萬震山本能地舉斷劍相抗,卻感到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撲麵而來。
他拚儘全力運轉內力,卻如螳臂當車,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
「噗——」
萬震山噴出一口鮮血,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全身經脈已被封住,動彈不得。
全場一片寂靜。
三招,僅僅三招,萬劍宗宗主就徹底落敗。
這不僅是一場師徒之爭,更是一場武道境界的碾壓。
蘇清硯展現出的先天後期修為,完全壓製了萬震山的先天初期。
蘇清硯緩步走到萬震山麵前,看著已經滿頭白髮的昔日恩師,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
「師尊,你輸了。」
萬震山艱難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絲:「為……為什麼?清硯,你明明有如此實力,為何要助紂為虐?」
蘇清硯冇有理會他,轉身走回場中,向高台上的沈梟行禮:「秦王,幸不辱命。」
沈梟滿意地點點頭,掃視全場:「第一戰,本王勝,接下來,誰願出戰?」
廣場上一片寂靜,眾人皆被蘇清硯的劍法修為所震懾,一時無人敢應。
但片刻之後,疾風宗逐風流忽然出列:「在下疾風宗,逐風流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