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霆向來與逐流影交好,二人在江湖上也有「風雷二老」美譽。
如今見逐流影被廢,心中十分傷感,非要替他復仇。
沈梟唇角微仰:「紫電宗劍法以大開大合為主,施展起來有雷霆萬鈞之勢,所謂一力降十會,無需投機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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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廢話,出手吧!」紫霄霆直接打斷沈梟。
話音一落,一把寬厚的重劍已經握在了他手中,名曰「貫日」,正是紫電宗宗主信劍。
沈梟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的對手是破軍。」
轟!
瞬間,大地一陣顫動。
煙塵揚起之間,一把烏黑色重劍已經插在會場中央。
劍尖著地周圍地麵,滿是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秒,一名身圍披風,渾身肌肉結實的劍客,從揚起的狂沙中緩緩步出。
等煙塵散去,劍客已經握住了劍柄,微微一用力,這把看似有上百斤重的巨劍直接被他架在了肩上。
「此劍名破軍,由大荒萬年玄鐵所鑄,融入沙場血氣而成,
乃是一把剛猛之劍,劍身寬厚帶棱,可劈金斷石,劍勢如驚雷滾地,需以磅礴氣血催動。」
沈梟介紹完後,那劍客直接衝紫霄霆喊道:「紫宗主,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你是什麼人?邪魔歪道,休要與我等正道攀附關係!」
「看來你真的把我忘記了,我叫孟蒼瀾。」
「不認識。」
「也對,畢竟當年被你逼著去往河西的時候,我就是一個雜役弟子充數的而已,你又怎麼可能記得我呢?
畢竟在紫宗主心中,身份纔是最重要的象徵,其他一切冇有身份地位和背景的人,怕是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閉嘴,少在那妖言惑眾,既然是秦王走狗,那你就是我七劍聯盟之敵,給我去死吧!」
紫霄霆怒喝一聲,揚劍帶起一股雷電破空炸響,直接朝孟蒼瀾轟去。
他這一出手便是紫電宗鎮宗絕學「驚雷九變」中的「雷動九天」,劍勢如狂雷天降,貫日劍上紫電繚繞,發出劈啪爆鳴。
劍氣未至,淩厲的劍風已壓得周圍觀戰者呼吸困難。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劍,孟滄瀾卻是不閃不避。
他肩上的破軍劍緩緩滑落,劍尖拖地,劃出一道深溝。
「小心了,紫宗主。」
孟滄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就在貫日劍即將臨身的剎那,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身法,冇有精妙的變招,他隻是簡單地將破軍劍由下而上撩起。
這一撩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迎向貫日劍最強勁的劍鋒。
「鐺——」
兩劍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爆散,離得近的武者被震得連連後退。
紫霄霆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
他拚命運轉紫電心法,先天中期的內力洶湧而出,試圖壓製對方。
可孟滄瀾的內力更加磅礴,如海嘯般一**衝擊而來。
破軍劍上的烏光越來越盛,彷彿一頭甦醒的凶獸,貪婪地吞噬著貫日劍上的電光。
「破!」
孟滄瀾低喝一聲,手腕微轉,破軍劍上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哢嚓——」
一聲脆響,貫日劍應聲而斷!劍尖部分旋轉著飛向半空,插在數丈外的地麵上。
紫霄霆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斷劍,這可是紫電宗傳承數百年的神兵,竟在一招之間被毀!
不待他回過神來,孟滄瀾的第二招已然出手。
破軍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由撩轉劈,簡單直接地朝著紫霄霆當頭劈下。
這一劈冇有任何花哨,卻蘊含著橫掃千軍、崩山裂地之勢。
劍未至,淩厲的劍氣已經壓得紫霄霆骨骼咯咯作響。
紫霄霆倉促間舉斷劍相抗,將全身內力凝聚成一道紫色電盾。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紫電天羅」,曾經在江湖惡戰中多次救他於危難。
然而在破軍劍麵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轟!」
破軍劍劈在電盾上,血光與紫電激烈碰撞,發出震天巨響。
僅僅相持一瞬,電盾便如琉璃般破碎,破軍劍長驅直入,重重劈在紫霄霆胸前。
冇有鮮血四濺,冇有傷口撕裂,這一劍的勁力完全內斂,如潮水般湧入紫霄霆體內。
「呃啊——!」
紫霄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全身經脈已被震碎,四肢軟綿綿的不聽使喚。
兩招!僅僅兩招,一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就這麼被廢了修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孟滄瀾那簡單粗暴卻又威力無窮的劍法所震撼。
與之前蘇清硯的精妙、謝無跡的詭異不同,孟滄瀾的劍法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以絕對的實力打破一切技巧。
孟滄瀾緩步走到紫霄霆麵前,破軍劍尖拖地,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俯視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紫霄霆,眼中冇有任何憐憫。
「紫宗主,現在你可還記得我了?」孟滄瀾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當年你為了討好淩霄宗,硬是逼著我這個雜役弟子隨隊前往河西,
我跪下來求你,說我家中還有老母需要照料,你可曾有過一絲憐憫?」
紫霄霆艱難地抬起頭,嘴角不斷溢位鮮血:「你……你胡說……」
「我胡說?」
孟滄瀾冷笑一聲:「那你可還記得,當年你親口對我說,一個雜役弟子的命,能為我紫電宗換來淩霄宗的人情,是你的榮幸』?」
他轉向在場的各派高手,聲音陡然提高:「諸位可知,這位道貌岸然的紫電宗宗主,背地裡做了多少齷齪事?
為了巴結強宗,他不惜犧牲門下弟子的性命,
為了斂財,他暗中與山匪勾結,劫掠商隊,為了掩蓋醜聞,他甚至親手殺害了發現他秘密的親傳弟子!」
「你……你血口噴人……」
紫霄霆嘶聲道,眼中滿是驚恐。
「血口噴人?」
孟滄瀾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這是你與陰風穀往來的帳本,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你每次分得的贓款。還有這個。」
他又取出一枚玉佩:「這是你殺害親傳弟子林風時,不小心掉落的信物吧?」
場中頓時一片譁然。各派高手麵麵相覷,不少人已經信了七八分。
淩蒼絕厲聲喝道:「紫宗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霄霆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孟滄瀾繼續道:「更可笑的是,這位滿口正道的紫宗主,實際上早就投靠了萬邪教,是邪教安插在河東宗門的眼線!
他表麵上與各位什麼同氣連枝,背地裡卻將各派的機密源源不斷地送往邪教!」
這一下,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不……不是這樣的……」
紫霄霆掙紮著想要辯解,但經脈儘碎的他連說話都困難。
孟滄瀾蹲下身,在紫霄霆耳邊低聲道:「你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當年在河西,
我親眼看著同門一個個死在朝廷軍隊的屠刀下,是秦王救了我,給了我第二次選擇,
而你,還有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不過是一群虛偽的小人,那嘴臉真是令人噁心!」
他站起身,環視全場:「今日我不殺你,不是我心慈手軟,而是王爺有王爺的規矩,
他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土崩瓦解,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孟滄瀾轉身向沈梟行禮:「王爺,幸不辱命。」
沈梟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破軍配滄瀾,果然相得益彰。」
他看向麵色各異的七劍眾人,微笑道:「第三戰,本王再勝,接下來,還有誰願出戰?」
廣場上再度一片寂靜。
三戰三敗,而且每一戰都敗得如此徹底,這對七劍聯盟的士氣打擊是毀滅性的。
更可怕的是,沈梟麾下的這些劍客,似乎都與各派有著深仇大恨,每一戰都不僅僅是武力的較量,更是舊日恩怨的清算。
白輕羽握緊了手中的劍,鳳目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七劍聯盟必將分崩離析,是時候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