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先鬆開------------------------------------------,看著麵前這張過分好看的臉,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把這口氣在胸腔裡轉了三圈,又緩緩吐出來。“王爺。”她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什麼誤會?”“這係統——”楚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本來就不歸我管。綁在誰身上,是它自己選的,跟我沒關係。”,示意她繼續說。“所以您要娶誰,那是您的事,不用拿係統當藉口。”她頓了頓,“您要是覺得用了我的係統心裡過意不去,那簡單——把係統獎勵的銀子分我一半,咱們兩清。”,愣了一下。。,不是那種慵懶的、逗弄人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來。,照得他那張蒼白的臉都染上了幾分暖色。“分你一半?”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知道本王這三年攢了多少銀子嗎?”
楚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多少?”
蕭珩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兩?”
蕭珩搖了搖頭。
“三千萬兩?”
他還是搖頭。
楚月的眼皮跳了跳。
“……三億?”
蕭珩收回手,唇角微微勾起。
“差不多吧。”
楚月沉默了。
三億兩白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洗得發白的舊襖子,又看了看這間漏風的破瓦房,再看了看窗紙上那兩個破洞。
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像是在嘲笑她。
三億兩。
她的係統,她的外掛,她穿越者的金手指——
被彆人用了三年,攢了三億兩。
而她,還在啃冷饅頭。
蕭珩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可那心疼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了。
“怎麼,後悔了?”
楚月抬起頭,看著他。
“後悔有什麼用?”她的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係統自己選的你,又不是我讓的。”
蕭珩挑了挑眉。
“你就不好奇,係統為什麼選本王,冇選你?”
楚月愣了一下。
這她還真的冇想過。
“為什麼?”
蕭珩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燈火在他身後搖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本王查過。”他的聲音低低的,“係統繫結的規則,是擇優錄取。”
擇優錄取?
楚月更糊塗了。
她雖然穿成了個庶女,可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論起擇優,怎麼也不該輸給一個十三歲的病秧子吧?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蕭珩輕輕笑了一聲。
“這個‘優’,不是指聰明,也不是指本事。”他頓了頓,“是指‘敗家的潛力’。”
楚月:“……”
敗家的潛力?
蕭珩繼續往下說:“本王當時雖然病得快死了,可好歹是個王爺,有封地,有俸祿,有名下產業。想敗家,有的是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呢?一個沒爹沒孃的庶女,月錢都發不出來,拿什麼敗?”
楚月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好像……確實是這樣。
“所以係統選了你,是因為你本來就有錢?”
蕭珩搖了搖頭。
“不是有錢,是有敗家的條件。”他的語氣認真的,“係統要的是敗家,不是省錢。本王這三年,把封地的稅收全免了,把名下的鋪子全賠本經營,把俸祿全撒出去買一堆冇用的東西——”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
“然後係統就瘋了一樣給本王發獎勵。”
楚月聽得目瞪口呆。
這係統,怕不是有病?
“那你怎麼知道綁錯了?”她問,“你三年前就知道?”
蕭珩點了點頭。
“係統繫結的時候,會掃描附近符合條件的宿主。當時這院子裡有兩個人符合條件——你,和本王。”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的,“係統二選一,選了本王。”
“那你當時怎麼不說?”
蕭珩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微微閃爍。
“本王當時病得快死了,哪顧得上這些?”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等本王把病養好,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再來找你——你已經把自己活成這樣了。”
他說著,目光在那破窗紙上掃了一眼。
楚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所以他知道她過得不好。
他知道大房苛待她,知道她月錢被扣,知道她一個人守著這三間破瓦房。
可他什麼也冇做。
為什麼?
她正想著,就聽蕭珩又開了口。
“你是不是想問,本王為什麼不來幫你?”
楚月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蕭珩輕輕歎了口氣。
“因為係統不讓。”
楚月愣住了。
“係統不讓?”
蕭珩點了點頭。
“係統說,繫結了它,就不能插手原定宿主的生活。否則會觸發懲罰機製。”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本王試過一次,剛派人給你送了十兩銀子,第二天係統就扣了本王一萬兩。”
楚月:“……”
這係統,還挺護食?
“那現在呢?”她問,“現在你來了,係統冇扣你銀子?”
蕭珩的唇角微微勾起。
“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蕭珩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燈火在他身後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滅的陰影。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亮得像是藏了兩團火。
“係統說,本王觸發了隱藏任務。”他的聲音低低的,“隻要完成任務,就能把繫結轉移給你。”
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任務?”
蕭珩微微俯下身,湊近她。
又是那股淡淡的藥香味兒,混著一點極淺的沉水香味兒,縈繞在她鼻端。
“娶你。”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然後讓係統回到你身上。”
楚月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那眼睛裡冇有玩笑,冇有逗弄,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認真。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蕭珩就這麼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燈火搖曳,夜風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吹得燭火忽明忽暗。
良久,楚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王爺。”她的聲音有點啞,“您說這話,是認真的?”
蕭珩點了點頭。
“比真金還真。”
“可我們才第一次見麵。”
“十六年前先帝賜婚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蕭珩的語氣理所當然的,“本王跟一個冇出生的人定親,也冇嫌晚啊。”
楚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蕭珩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月兒,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麼。”他的聲音柔和下來,“你覺得這事兒太突然,覺得本王是衝著係統來的,覺得咱們冇見過麵、冇感情,成親太荒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王可以等。”
楚月抬起眼,看著他。
“等?”
蕭珩點了點頭。
“等你願意為止。”他的語氣認真的,“本王有係統,有的是銀子,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等。”
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到桌上。
楚月低頭一看,是一塊令牌。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恭”字。
“這是本王的令牌。”蕭珩說,“你拿著它,可以在京城任何一家鋪子裡支取銀子。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楚月看著那塊令牌,愣了好一會兒。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銀子敗光了?”
蕭珩輕輕笑了一聲。
“敗光了正好。”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敗光了,本王就能光明正大地來投奔你了。”
楚月被他這話說得心口一顫。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又深得像看不見底的古井。她就這麼看著,竟然有點移不開眼。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冇說話。
夜風吹過,窗紙輕輕響了一聲。
楚月回過神來,垂下眼,把那塊令牌推了回去。
“王爺的好意,臣女心領了。”她的聲音平平淡淡的,“隻是這東西太貴重,臣女不能收。”
蕭珩愣了一下。
“為什麼?”
楚月抬起眼,看著他。
“因為臣女跟王爺,還冇到那份上。”
蕭珩聽完,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又笑了。
這回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賞,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他說,“那本王等你到那份上。”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院子裡那兩個婆子,本王讓人送走了。”
楚月一愣。
“送走了?送去哪兒了?”
蕭珩回過頭來,衝她眨了眨眼。
“送去本王的莊子上種地了。正好缺人手。”
楚月:“……”
這是種地的事兒嗎?
蕭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很好地補了一句:
“明兒個會有新人來伺候你。你放心,都是本王親自挑的,信得過。”
他說完,推開門,大步走進夜色裡。
楚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半晌冇動彈。
夜風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令牌——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塊令牌又回到了她手裡。
月光落在令牌上,照出那個漆黑的“恭”字。
楚月捏著令牌,站在廊簷下,看著滿天繁星。
這人——
還真是霸道得很。
第二天一早,楚月是被一陣香味兒饞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和衣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那床薄得可憐的舊被子。
香味兒是從外頭飄進來的。
她起身推開門,愣住了。
院子裡多了三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乾淨的青布衣裳,正蹲在廊簷下生爐子。爐子上架著一口小鍋,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香味兒就是從那鍋裡飄出來的。
兩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一個在掃院子,一個在晾衣裳。
看見她出來,那婦人立刻站起身來,臉上堆滿了笑。
“姑娘醒了?老奴姓周,是王爺派來伺候姑孃的。”她說著,手腳麻利地揭開鍋蓋,“老奴給姑娘燉了燕窩粥,還蒸了蟹黃包,姑娘趁熱用些?”
楚月看著那鍋燕窩粥,又看了看那兩個小丫頭,再看了看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院子——
她忽然有點恍惚。
這是她的院子?
那婦人見她愣著,也不催,隻笑吟吟地站著等。
楚月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院門被人“砰”地推開了。
三小姐楚芸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指著她就罵:
“楚月!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把我娘給我買的丫頭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