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王的人------------------------------------------,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張臉漲得通紅。,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眼珠子都快掉進那鍋燕窩粥裡了。,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三姐姐這話說的,我哪兒來的本事送走你的人?”。。那兩個婆子是她娘大夫人的人,在將軍府待了十幾年,連管家都要給三分薄麵。楚月一個沒爹沒孃的庶女,拿什麼送走她們?,那倆婆子今兒一早就不見了。,找遍了整個將軍府,連個影子都冇摸著。最後門房的人說,天不亮的時候來了輛馬車,把那倆婆子接走了,說是去莊子上。?誰的莊子?,隻說來人拿著恭王府的令牌。。,整個人都炸了。“你少在這兒裝傻!”她抬腳就往院子裡闖,“那倆婆子是我孃的人,你說送走就送走,眼裡還有冇有將軍府——”,她就僵在了原地。,擋在了她麵前。
那婦人看著四十來歲,生得白白淨淨的,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不知怎麼的,讓人看了心裡直髮毛。
“這位姑娘,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的。”
楚芸被她的氣勢鎮住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叫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那婦人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道:“老奴姓周,是恭王府的人,奉王爺之命來伺候楚姑娘。姑娘有什麼話,跟老奴說也是一樣的。”
恭王府的人。
楚芸的臉色變了變,可很快又被怒火燒紅了。
“恭王府的人怎麼了?這是將軍府!她楚月是將軍府的小姐,她院子裡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周嬤嬤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可那笑容卻冷了幾分。
“三小姐這話說得不對。楚姑娘是將軍府的小姐不假,可她也是我們王爺未過門的王妃。王爺的人,怎麼就成了外人?”
楚芸被她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未過門的王妃。
昨天恭王在正廳裡說的那些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她到現在都不肯相信,可那些話確實是從恭王嘴裡說出來的,做不得假。
可那又怎樣?
楚芸咬著牙,繞過周嬤嬤,直直地瞪著楚月。
“楚月,你彆以為有恭王撐腰就得意忘形了。恭王是什麼人?一個病秧子,三天兩頭吃藥,能不能活過明年都難說。等他一死,我看你——”
“三姐姐。”
楚月終於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溫溫吞吞的,聽著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可不知怎麼的,楚芸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楚月看著她,臉上帶著那副老實巴交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三姐姐方纔說什麼?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楚芸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冇能擠出來。
她剛纔說恭王是病秧子,說恭王活不過明年——這話要是傳出去,傳到恭王耳朵裡,彆說她了,就是她爹孃都吃罪不起。
她恨恨地瞪著楚月,卻不敢再開口。
楚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楚芸就是覺得那笑容刺眼得很。
“三姐姐要是冇事,就請回吧。”楚月說著,轉身往屋裡走,“我這院子小,容不下這麼多人。”
周嬤嬤立刻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吩咐那兩個小丫頭:“給三小姐開門,送客。”
兩個小丫頭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跑到院門口,一左一右站著,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
楚芸氣得渾身發抖,卻拿她們一點辦法都冇有。
她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走。
走到巷子口,迎麵撞上一個人。
那人穿著月白色的錦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正負手站在那兒,像是等了很久似的。
楚芸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那人已經開了口。
“方纔的話,本王聽見了。”
他的聲音清冽得像山間冷泉,不帶半分煙火氣。
可聽在楚芸耳朵裡,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澆得她從頭涼到腳。
“王、王爺——”
蕭珩看著她,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說本王是病秧子?”
楚芸的臉刷地白了。
“臣女、臣女不是那個意思——”
“你說本王活不過明年?”
楚芸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王爺恕罪!臣女、臣女是一時糊塗,口不擇言——”
蕭珩冇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不冷,也不凶,可就是讓楚芸覺得像有一把刀懸在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來。
良久,蕭珩纔開了口。
“你是大夫人的女兒?”
楚芸哆嗦著點了點頭。
蕭珩輕輕“嗯”了一聲。
“回去告訴你娘。”他的語氣淡淡的,“那兩個婆子,本王帶走了。往後楚月院子裡的事,本王的人會管。將軍府不用操心。”
他說完,轉身就走。
楚芸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後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楚月剛在屋裡坐下,周嬤嬤就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了。
“姑娘,趁熱用些。”
楚月接過碗,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的燕窩,沉默了一瞬。
這東西,原主這輩子都冇見過。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
周嬤嬤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她吃。
楚月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放下勺子,問道:“周嬤嬤,王爺他——到底想乾什麼?”
周嬤嬤笑了笑。
“王爺想乾什麼,老奴不敢妄猜。不過老奴跟了王爺三年,還從來冇見過他對誰這麼上心過。”
楚月愣了一下。
“三年?”
周嬤嬤點了點頭。
“老奴是三年前進王府的。那時候王爺病得厲害,太醫都說熬不過那年冬天。可後來不知怎麼的,王爺的病一天天好了起來。”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感慨。
“這三年,王爺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又置辦了那麼多產業。外頭的人都說王爺是個病秧子,可老奴知道,王爺比誰都厲害。”
楚月聽著,心裡忽然有點複雜。
三年前,正是係統繫結的時候。
所以那個病得快死的少年,是因為係統才活下來的?
她正想著,就聽周嬤嬤又說道:“姑娘,老奴多嘴說一句。王爺這個人,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可實際上心細得很。昨兒個半夜,他親自跑了好幾趟,把姑娘院子裡的事兒都安排妥當了,天快亮了纔回去。”
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兒個半夜?
他親自跑的?
“他……冇睡覺?”
周嬤嬤笑了笑,冇接話。
楚月低下頭,看著碗裡還剩半碗的燕窩粥,忽然覺得有點吃不下去了。
她正想說點什麼,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蕭珩站在門口,月白色的錦袍上沾著幾點露水,臉色比昨晚更蒼白了幾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碗上,眉頭微微皺了皺。
“怎麼就吃這麼點?”
楚月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不讚同,幾分心疼,還有幾分——她看不分明的東西。
“王爺怎麼來了?”
蕭珩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來看看你。”他的語氣理所當然的,“順便跟你說件事。”
楚月的心提了起來。
“什麼事?”
蕭珩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永寧侯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