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係統它不歸我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繡工、針腳,甚至裡頭銀錠子硌手的觸感——跟她方纔收到的那個一模一樣。?,對上蕭珩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是終於逮住了一隻偷跑的小貓,又像是藏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正等著她來問。。,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黃連。楚芸幾個姑娘更是不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恨不得把耳朵豎成兔子。,就那麼站在她麵前,等著她開口。。“王爺方纔說什麼?”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臉上還帶著那副溫吞老實的表情,“臣女冇聽清。”。,又看了看她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冇聽清?”他微微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那本王再說一遍——你那係統,綁到本王身上了。”。。
這個時代的人,不可能知道“係統”這兩個字。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離得極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能聞見他身上那淡淡的藥香味兒。
“王爺怎麼知道——”
她的話還冇說完,蕭珩就直起身來,退後一步,恢複了那副慵懶疏離的模樣。
“本王今日登門,是來提親的。”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聘禮改日補上。這荷包算是信物,你收好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楚月愣了一下。
這就走了?
她還有很多話冇問呢!
“王爺留步。”
蕭珩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陽光從窗欞裡漏進來,落在他月白色的錦袍上,襯得他那張過分蒼白的臉像是透明的一般。他就那麼站在光裡,微微側著頭看她,像是在等她開口。
可當著他的麵,當著滿屋子人的麵,她能問什麼?
問他為什麼知道係統?
問他係統怎麼綁到他身上的?
問他這三年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些話,一句都不能當著外人的麵問。
楚月垂下眼,捏緊了手裡的荷包。
“王爺的心意,臣女知道了。”她的聲音平平淡淡的,“隻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王爺容臣女想一想。”
蕭珩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想一想?”他輕笑一聲,“行,本王等你。”
他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哦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永寧侯府那門親,退得好。”
說完,他邁出門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正廳裡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大夫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已經冇法用言語形容。楚芸幾個姑娘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楚月站在原地,看著蕭珩離去的方向,半晌冇動彈。
係統綁錯人了?
綁到他身上去了?
那她今天收到的那個荷包,那一百兩銀子,是怎麼回事?
她正想著,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響。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正在啟動安撫模式……
安撫模式啟動失敗——宿主當前不在繫結範圍內。
溫馨提示:本係統已繫結新宿主,如需諮詢相關業務,請自行聯絡當前繫結者。祝您生活愉快~
楚月:“……”
這係統還會踢皮球?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個荷包塞進袖子裡,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大夫人終於回過神來,聲音都劈了,“你、你去哪兒?”
楚月頭也不回。
“回院子。”
“你——”大夫人噎了一下,“王爺方纔說的那些話,你就冇什麼要解釋的?”
楚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她看著大夫人那張又青又白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大伯母想問什麼?”她的語氣溫溫吞吞的,“想問王爺為什麼要來提親?還是想問王爺跟我什麼時候認識的?”
大夫人被她這話堵得張不開嘴。
楚月收回目光,繼續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她頭也不回地說道,“王爺方纔說,那門親是先帝定的。大伯母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當年的起居注。”
說完,她邁出門檻,大步離開。
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兩個粗使婆子不知道躲哪兒去了,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廊簷下那堆舊衣裳還堆在那兒。
楚月走進屋裡,點上燈,把兩個荷包並排放在桌上。
左邊那個,是係統給她的。
右邊那個,是蕭珩給她的。
一模一樣。
她拿起左邊那個荷包,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青緞麵子,繡著幾竿細竹,針腳細密——跟右邊那個分毫不差。
她放下荷包,靠在椅背上,盯著跳躍的燈火出神。
係統綁錯人了?
怎麼綁錯的?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明明聽見係統說“繫結成功”——
等等。
那時候她剛醒來,腦子裡一團亂麻,係統說的那幾句話她隻記住了大概。現在回想起來,那聲音好像確實有點飄忽,像是訊號不太好的樣子。
繫結成功!
恭喜宿主成為“敗家子係統”第999位宿主!
然後呢?
然後是檢測到宿主當前財富值為零——不對,這句話前麵還有一句什麼來著?
她皺著眉想了半天,終於從記憶裡翻出了那句話——
正在搜尋附近可繫結目標……
搜尋完成。檢測到當前區域存在兩名符合繫結條件的宿主候選人,正在匹配中……
匹配完成。繫結成功!
楚月:“……”
所以那時候,係統是在她和蕭珩之間二選一?
然後選了他?
那她聽到的那些提示音,是什麼?是係統的廣播?
她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楚月立刻警覺起來,手按上桌沿。
“誰?”
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本王。”
楚月一愣,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廊簷下,蕭珩負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修長的影子。
他就那麼站在那兒,像是等了很久似的。
“你怎麼來了?”楚月壓低聲音,“你不是走了嗎?”
蕭珩看著她,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
“走了,又回來了。”他的語氣理所當然的,“你不是還有話要問本王嗎?”
楚月噎了一下。
她確實有話要問。
可這大半夜的,一個王爺偷偷摸摸跑到一個庶女院子裡來——傳出去像什麼話?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蕭珩輕笑一聲。
“放心,本王來的時候冇人看見。”他說,“就算看見了,也冇人敢說出去。”
楚月深吸一口氣,讓開身子。
“進來吧。”
蕭珩邁進門坎,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三間舊瓦房,陳設簡陋得可憐。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幾箇舊箱子。窗紙破了兩個洞,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影子。
他的目光在那破窗紙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什麼,又很快隱去。
楚月把唯一的那把椅子推到他麵前,自己坐在床沿上。
“王爺現在可以說了。”
蕭珩坐下,看著她。
燈火搖曳,照出她那張黃瘦的小臉。這臉算不上好看,氣色也差得很,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像是藏了兩顆星星。
“你想問什麼?”他問。
楚月盯著他。
“係統是什麼時候綁到你身上的?”
蕭珩想了想。
“三年前。”
三年前?
楚月眉頭微皺。
“三年前你纔多大?”
“十三。”蕭珩的語氣輕描淡寫的,“那時候本王病得快死了,躺在床上等死。忽然腦子裡‘叮’的一聲響,說繫結成功了。”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
“本王還以為自己要死了,是黑白無常來索命呢。”
楚月:“……”
她努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十三歲的病弱少年,躺在床上等死,忽然腦子裡蹦出一個係統——
“然後呢?”
“然後?”蕭珩挑了挑眉,“然後係統給本王發了一百兩銀子,讓本王三天之內敗掉。”
楚月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那一百兩銀子,本來應該是發給她的?
“你敗了嗎?”
“敗了。”蕭珩的語氣淡淡的,“本王讓人拿那些銀子去買了些藥,又買了些吃的,剩下的全賞了下人。”
楚月愣了一下。
“這算什麼敗家?”
“怎麼不算?”蕭珩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那些藥本王根本用不上,那些吃食本王也吃不下,賞下人的銀子更是一點用處都冇有——這不叫敗家叫什麼?”
楚月被他問住了。
好像……有點道理?
“那係統怎麼說?”
蕭珩的眼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
“係統說:恭喜宿主敗家成功!獎勵白銀一萬兩 神秘禮包一份!”
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到桌上。
楚月低頭一看。
是一塊玉佩。
成色極好,水頭極足,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玉佩上刻著兩個字——“如意”。
“這是神秘禮包?”她問。
蕭珩點了點頭。
“本王研究了三年,發現這係統給的東西,都是有講究的。”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銀子可以花,東西可以用,但有一條——必須敗家。”
“敗家?”
“對。”蕭珩看著她,“係統說,敗家越多,獎勵越豐厚。本王這三年,把京城一半的商鋪都買下來了,又開了一百家分店,每天往外撒錢——”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
“然後係統獎勵了本王十萬兩銀子,外加一支私兵。”
楚月倒吸一口涼氣。
私兵?
一個王爺,養私兵?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蕭珩輕輕笑了一聲。
“放心,那支私兵不在明麵上。係統給的東西,外人看不見。”
楚月沉默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人——月白色的錦袍,過分蒼白的臉色,病懨懨的氣質——誰能想到,他背地裡拿著她的係統,偷偷發育了三年?
“那你今天來,是想乾什麼?”她問。
蕭珩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微微閃爍。
“本王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蕭珩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燈火在他身後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滅的陰影。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月兒。”他的聲音低低的,“這係統本就是你的。本王用了三年,如今該還給你了。”
楚月愣了一下。
還給她?
“怎麼還?”
蕭珩忽然俯下身來,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係統說,要還繫結,隻有一個法子——”
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法子?”
蕭珩直起身來,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深得像是要溢位來。
“娶你。”
楚月:“???”
蕭珩看著她這副愣怔的模樣,心情很好地補了一句:
“係統原話: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迎娶原定宿主,即可完成繫結轉移。任務獎勵:白銀百萬兩 神級大禮包 本係統終身使用權。”
他說著,衝她眨了眨眼。
“所以月兒,你就從了本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