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查明原因
周府。
德妃的母家。
趙無憂冷笑一聲：“果然是她們。”
李夢瑤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長庚：“那個週三現在在哪兒？”
長庚道：“還關在順天府大牢裡。周府尹那邊，咱們的人打過招呼，沒人能動他。”
李夢瑤點點頭，沉吟片刻，忽然道：“阿憂，我想去見見他。”
趙無憂一愣：“現在？”
李夢瑤點頭：“現在。遲則生變。”
趙無憂二話不說，拉著她就走。
兩人連夜趕到順天府。周府尹已經睡下了，被叫起來時，臉色不太好看，可見了趙無憂，又不敢發作，隻好陪著笑臉把人帶進去。
週三被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聽見動靜擡起頭來。他瘦了不少，臉色蠟黃，見是李夢瑤眼神躲閃了一下。
李夢瑤站在牢房外，看著他目光平靜：“週三，我知道你是替周府辦事的。”
週三臉色一變，連連搖頭：“不、不是！小人不認識什麼周府！”
李夢瑤沒理他，繼續道：“你替他們做事，他們給你錢。可你想過沒有，他們要是怕你洩密，會怎麼做？”
週三身子一僵。
李夢瑤看著他，淡淡道：“你在牢裡他們動不了你。可你總有出去的一天。到時候你覺得他們會留著你？”
週三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起來。
趙無憂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一聲：“你要是說實話，本世子保你出去後平安無事，還給你一筆錢，讓你遠走高飛。要是不說……”
他沒往下說但那意思，週三懂。
週三掙紮了片刻，終於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來：“世子爺饒命！小人說！小人什麼都說！”
原來一個月前周府的一個管事找到他，給他一筆錢，讓他幫忙演一場戲——拿著假欠條去李家要賬，再找個假證人，一口咬定李百萬欠錢不還。事成之後再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京城。
週三貪那筆錢，就答應了。他以為隻是演一場戲，沒想到會鬧這麼大。
李夢瑤聽完，沉默片刻，問道：“那個管事叫什麼？”
週三搖頭：“小人不知道！隻知道他姓孫，四十來歲，長得挺富態的。他在周府當差好些年了，小人以前見過他幾回。”
李夢瑤點點頭，又問了幾句，確認他知道的就這麼多，便和趙無憂離開了。
出了牢房，外麵天已經矇矇亮了。
趙無憂看著她，輕聲道：“瑤光，你累了吧？回去歇歇？”
李夢瑤搖搖頭，目光堅毅：“阿憂，咱們去找那個孫管事。”
趙無憂愣了愣，隨即笑了，握住她的手：“好，咱們去。”
兩人上了馬車，直奔周府。
周府在城東，是座三進的宅子，門口有家丁守著。趙無憂讓人遞了帖子，說端王世子求見周府老爺。
周府老爺叫周延，是德妃的嫡親兄長，在朝中任著個閑職。聽說端王世子來了，他愣了愣連忙讓人請進來。
趙無憂帶著李夢瑤進了府，見了周延也不客套，開門見山道：“周大人，本世子今日來是想跟你討個人。”
周延一愣：“世子爺要討誰？”
趙無憂淡淡道：“貴府一個姓孫的管事。他涉嫌陷害本世子的嶽父，本世子要帶他去順天府問話。”
周延臉色變了變，乾笑道：“世子爺說笑了，我府裡的管事怎麼會……”
趙無憂打斷他：“本世子有沒有說笑，把人叫出來一問便知。”
周延看著他，又看看一旁的李夢瑤臉色陰晴不定。過了片刻，他揮揮手讓人去叫孫管事。
孫管事被帶上來時，臉色已經白了。他看了週三一眼，腿一軟跪了下去。
趙無憂蹲下來看著他，笑眯眯道：“孫管事，週三已經招了。你是自己說還是本世子幫你回憶？”
孫管事抖得厲害，結結巴巴道：“小…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孫管事看向周延，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咬著牙不說話。
趙無憂冷笑一聲，站起身看向周延：“周大人，你府上的管事奉命陷害我嶽父，這事你怎麼說？”
周延臉色鐵青，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世子爺，這事本官不知情。這奴才若真做了這種事，本官絕不包庇。”
他揮揮手讓人把孫管事押下去，又沖趙無憂拱拱手：“世子爺放心，本官一定嚴查，給李老爺一個交代。”
趙無憂看著他似笑非笑：“那就辛苦周大人了。”
說完拉著李夢瑤轉身就走。
出了周府，李夢瑤回頭看了一眼那朱紅的大門輕聲道：“阿憂，周延這事做得太乾淨了。”
趙無憂點點頭：“他知道是孫管事乾的，可他不認，咱們拿他沒辦法。”
李夢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可他越是這樣，越說明德妃那邊心虛。”
趙無憂看著她也笑了。
“瑤光，”他握住她的手，“咱們慢慢來，遲早讓他們露出馬腳。”
李夢瑤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馬車緩緩前行駛向王府。
這一夜兩人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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