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端親王的態度
李府的事過去三日了。
李夢瑤這幾日兩頭跑，既要查那假欠條的來歷又要安撫母親，還要盯著府裡的動靜。趙無憂陪著她跑前跑後，瘦了一圈卻從無半句怨言。
這一日，兩人剛從李府回來，剛進府門就有下人來報，王爺請世子爺和世子妃去正院說話。
李夢瑤心裡微微一緊。端親王平日裡很少單獨召見她，這回忽然叫他們過去多半是為了李府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往正院走。
正院裡，端親王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卷書，見他們進來放下書擡了擡眼皮。
“坐吧。”
兩人行了禮在下首坐下。
端親王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李夢瑤身上停留片刻“你爹的事本王聽說了。”
李夢瑤心頭一跳垂下眼睫，輕聲道：“驚動父王，兒媳惶恐。”
端親王擺擺手：“惶恐什麼？你是我端王府的兒媳，你爹的事就是端王府的事。”
李夢瑤一愣擡起頭看向他。
端親王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那話裡的意思卻讓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那個假欠條的事，查得怎麼樣了？”端親王問。
趙無憂接過話頭：“正在查。拿欠條的人關在順天府，那個證人也押著，隻是背後指使的人還沒露頭。”
端親王點點頭，看向李夢瑤：“你有什麼想法？”
李夢瑤沒想到他會問自己，怔了怔才道：“兒媳覺得，這事跟德妃母家脫不了幹係。”
端親王挑了挑眉：“哦？說說看。”
李夢瑤深吸一口氣，把這幾日查到的事說了一遍——翠兒的事，德妃母家周府的牽扯，還有那個證人的口供。她條理清晰，說得明明白白，連趙無憂在一旁聽了，都有些驚訝。
端親王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滿意，幾分欣慰。
“你倒是個明白人。”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比你那個混賬夫君強。”
趙無憂在一旁，臉都黑了：“爹，您誇人就誇人，能不能別踩我？”
端親王瞥他一眼，沒理他，繼續看向李夢瑤：“這事，你想讓本王怎麼幫你？”
李夢瑤想了想，輕聲道：“兒媳不敢勞煩父王，隻是……”
她頓了頓，道：“若父王方便，能不能讓人盯著周府的動靜？兒媳的人手有限，怕盯不住。”
端親王點點頭，道：“這個容易。本王讓人去辦。”
他放下茶盞，目光深沉了幾分：“不過有句話，本王得提醒你。”
李夢瑤凝神聽著。
端親王看著她，一字一頓：“德妃那邊，能不碰就不碰。她得寵多年，根基很深。你就算查到什麼，也別輕舉妄動。”
李夢瑤心頭一凜，點了點頭：“兒媳明白。”
端親王嗯了一聲，揮揮手：“去吧。”
兩人起身告退。走到門口，端親王忽然又開口：“無憂留下。”
趙無憂愣了愣，看了李夢瑤一眼，李夢瑤點點頭，先出去了。
屋裡隻剩下父子二人。
端親王看著自家兒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媳婦不錯。”
趙無憂一愣，隨即笑了，得意洋洋道：“那當然，我挑的。”
端親王冷哼一聲：“你挑的？你是搶來的。”
趙無憂訕訕閉嘴。
端親王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你這些年胡鬧，本王懶得管你。可如今娶了媳婦，就該有個大人樣了。”
趙無憂正色道：“兒子知道。”
端親王回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李百萬這事，你好好幫著查。別讓親家寒了心。”
趙無憂點點頭：“爹放心，兒子心裡有數。”
端親王嗯了一聲，揮揮手讓他出去。
趙無憂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猶豫了一下，道：“爹，謝謝您。”
端親王愣了愣，隨即擺擺手，沒好氣道：“滾。”
趙無憂笑著滾了。
出了正院，李夢瑤還在外麵等著。見他出來，她迎上去，輕聲道：“父王說什麼了？”
趙無憂攬住她的肩，笑道：“誇你呢。說你不錯。”
李夢瑤愣了愣，臉微微一紅。
兩人往回走，穿過垂花門時，忽然遇見端王妃身邊的青芷。青芷見了他們，笑著行禮：“世子爺，世子妃，王妃讓奴婢問一聲，晚上要不要一起用膳？”
李夢瑤看向趙無憂，趙無憂點點頭：“好，我們去。”
青芷笑著去了。
李夢瑤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輕聲道：“阿憂，父王和母妃……對我真好。”
趙無憂攬著她的肩，笑道：“那是。你是他們兒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
李夢瑤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勾起。
夜裡，一家人在正院用膳。
端王妃特意讓人做了李夢瑤愛吃的菜，席間不停給她夾菜。端親王依舊話不多，可偶爾看向李夢瑤的目光，溫和了許多。
趙無憂在一旁看著，心裡暖洋洋的。
用過晚膳，兩人往回走。月色正好，灑在路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李夢瑤忽然道：“阿憂，我爹的事，我想自己查下去。”
趙無憂看向她。
李夢瑤目光堅定：“父王說得對，德妃那邊不好碰。可越是這樣，我越要查清楚。不然，下次他們還會對我爹下手。”
趙無憂沉默片刻，握緊她的手：“我陪你。”
李夢瑤看著他，眼眶微微一熱，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院裡，剛坐下，長庚就匆匆進來。
“世子爺，世子妃，查到了！那個拿欠條的人是周府一個管事的遠房親戚！”
李夢瑤騰地站起來。
趙無憂也站了起來目光冷厲：“確定？”
長庚點頭：“確定。那人叫週三平日裡在城東混日子，沒什麼正經營生。一個月前他忽然有錢了四處吃喝，他那錢就是周府管事給的。”
李夢瑤和趙無憂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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