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府驚變
翠兒的線索指向德妃母家後趙無憂加大了追查的力度，可還沒等他順藤摸瓜查出什麼，另一件大事突然發生了。
這日一早，李夢瑤剛起身青芷就匆匆進來臉色煞白“少夫人，李府來人了！”
李夢瑤心頭一跳“出什麼事了？”
青芷聲音發顫“來的是張管事，說說老爺出事了！”
李夢瑤腦子裡嗡的一聲，顧不上梳洗披上外衣就往外跑。
前院裡張管事正急得團團轉，見她撲通一聲跪下：“大小姐！老爺被人陷害了！”
李夢瑤扶起他聲音盡量鎮定：“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管事喘著粗氣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李百萬這幾日正在談一筆大生意，是和京城幾家商號聯手做的一批絲綢買賣。
合同都簽了，定金也付了可昨夜忽然有人拿著李百萬的欠條找上門，說他欠了五萬兩銀子要立刻還錢。
那欠條上有李百萬的簽名和印章，可李百萬根本不認得那個人。
“老爺說那欠條是假的！”張管事急道，“可那人不依不饒，帶著人堵在府門口還報了官！順天府的人把老爺帶走了！”
李夢瑤臉色鐵青。
五萬兩的假欠條，順天府這是有人要害她爹。
“我娘呢？”她問。
張管事道：“夫人在府裡急得不行，讓小的趕緊來告訴大小姐。”
李夢瑤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瑤光！”
趙無憂的聲音在後麵響起。他快步追上來一把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李夢瑤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點了點頭。
兩人帶著人快馬加鞭趕到李府。
李府門口果然圍著一群人，還有幾個順天府的差役守著。
李夢瑤下了馬徑直往裡走，差役想攔被趙無憂一眼瞪回去。
府裡，李夫人正坐在堂上抹眼淚，見了女兒站起身迎上來：“瑤兒！”
李夢瑤扶住母親，輕聲道：“娘，別怕有我在。”
李夫人哭道：“你爹他被帶走了，那些人說他欠錢不還要把他下獄。”
李夢瑤拍拍她的手看向張管事“那個拿欠條的人呢？”
“跟著去順天府了。”
李夢瑤點點頭看向趙無憂：“阿憂，咱們去順天府。”
趙無憂二話不說拉著她就走。
順天府尹姓周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見了趙無憂頭都大了。
這位世子爺他惹不起，可那案子…
“世子爺，”他陪著笑臉，“這案子下官正在查”
趙無憂打斷他“人呢？”
周府尹乾咳一聲道：“李老爺暫時關在後衙，沒下大牢。隻是那欠條”
“欠條拿來我看看。”
周府尹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人把欠條取了出來。
李夢瑤接過仔細看了看。
那欠條上的字跡確實有幾分像她爹的，可仔細看好幾處筆鋒都不對，她爹寫字有個習慣，捺筆特別長這欠條上的捺筆，全是規規矩矩的。
“假的。”她放下欠條看向周府尹，“大人，這欠條是偽造的，我爹從不欠人錢，更不會欠五萬兩這麼大的數目。”
周府尹苦著臉道：“世子妃，下官也知道這欠條可能有問題。可那個拿欠條的人手裡還有證人，說是親眼看見李老爺畫押的。這案子不好辦啊。”
趙無憂冷笑一聲“證人？什麼證人？”
周府尹揮揮手讓人把那人帶上來。
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小男人，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見了趙無憂眼神躲閃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小人見過世子爺。”
趙無憂盯著他：“你說你親眼看見李百萬畫押？”
那人道：“是。五日前在城東的鴻運樓，李老爺跟人喝多了就畫了押。”
李夢瑤忽然開口：“五日前？”
那人點頭。
李夢瑤看向周府尹“大人，五日前我爹在城外莊子上查賬，一整天都沒進城。鴻運樓在城東他怎麼可能在那兒？”
那人臉色微微一變。
周府尹也愣了愣看向那人“你怎麼說？”
那人支吾道：“這這小人確實看見了。”
李夢瑤盯著他目光冷了幾分：“你確定？”
那人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聲音越來越小：“確確定。”
李夢瑤那冰冷的笑容“好。那你說說那天我爹穿的什麼衣裳？跟誰喝的酒？坐在哪個位置？”
那人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無憂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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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道：“小小人也是被逼的！是有人讓小人這麼說的！給給了小人一百兩銀子。”
“誰？”
那人搖頭：“小人不知道！那人蒙著臉隻說是說是替人辦事的。”
趙無憂鬆開手，那人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府尹臉色難看得很連忙讓人把他押下去，又讓人把那個拿欠條的人也扣住。
他轉向李夢瑤和趙無憂連連賠禮：“世子爺，世子妃是下官失察，讓二位受驚了。李老爺這就放出來，下官一定嚴查此案給李老爺一個交代！”
李百萬從後衙出來時，神色還算鎮定隻是臉色有些憔悴。見了女兒他眼眶微微一紅還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沒事。爹沒事。”
李夢瑤眼淚汪汪的點了點頭。
出了順天府三人上了馬車，李百萬沉默了一會兒“瑤兒，這事不簡單。”
李夢瑤看著他。
李百萬壓低聲音道：“那欠條上的印章是真的。”
李夢瑤心頭一跳：“爹，您的印章”
李百萬點點頭“我的印章一直收在書房裡沒丟過。可那欠條上的印章確實是我的。”
趙無憂皺眉：“嶽父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偷用了您的印章？”
李百萬搖搖頭：“不是偷用。那印章的印泥用的是我慣用的那種。偷用的人要麼進過我的書房，要麼…”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李夢瑤心裡一沉進過她爹書房的，除了自家人就是幾個信得過的管事。若真是其中有人背叛…
她握住父親的手輕聲道：“爹，這事交給我。”
李百萬看著她目光複雜：“瑤兒，你如今是世子妃了，摻和這些事…”
李夢瑤搖搖頭“爹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百萬眼眶微紅，拍了拍她的手沒再說什麼。
回到李府，李夫人迎出來抱著女兒又是一頓哭。
李夢瑤安慰了母親一番，又細細問了問府裡的情況這才告辭回王府。
一路上她沉默不語。
趙無憂握著他的手“瑤光，別擔心。這事我幫你查。”
李夢瑤看向他目光裡帶著感激“阿憂，謝謝你。”
趙無憂搖搖頭“說什麼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那個印章的事我懷疑是府裡的人做的。你爹身邊肯定有內鬼。”
李夢瑤點點頭，目光冷了幾分：“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回到王府天已經黑了。李夢瑤剛坐下沈採薇就匆匆趕來。
“夢瑤！”她跑進來一把抱住她，“我聽說李伯伯出事了！怎麼回事？”
李夢瑤拉著她坐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沈採薇聽完氣得臉都紅了。
她一拍桌子“什麼人這麼缺德！陷害李伯伯！別讓我查出來是誰，查出來我饒不了他！”
李夢瑤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沈採薇忽然想起什麼“夢瑤，你說這事會不會跟德妃有關？”
李夢瑤心頭一跳看向她。
沈採薇道：“你想想翠兒的事不是指向德妃母家嗎？你們正在查李伯伯就出事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李夢瑤沉默片刻“我也這麼想，可沒有證據。”
沈採薇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夢瑤，你需要我做什麼隻管說。我家在京城也有些門路能幫上忙。”
李夢瑤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熱。
“採薇。”她輕聲道。
“嗯？”
“謝謝你。”
沈採薇笑了伸手戳她的臉：“謝什麼謝，咱倆誰跟誰。”
兩人相視一笑心裡的陰霾散了幾分。
夜裡，趙無憂抱著李夢瑤“瑤光，我讓人去查那個拿欠條的人了。還有那個證人也盯著了，遲早能查到背後的人。”
李夢瑤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她忽然開口：“阿憂。”
“嗯？”
“我爹的印章是有人偷用的。”她的聲音有些啞，“能進我爹書房的就那麼幾個人。若是其中有人背叛…”
趙無憂把她摟緊了些“不管是誰，查出來就讓他付出代價。”
李夢瑤沒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這一夜她做了很多夢，夢見小時候坐在父親膝上撥算盤，夢見父親笑著教她看賬，夢見父親送她出嫁時紅著眼眶…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小片。
趙無憂還睡著，手還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勻。
李夢瑤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不管發生什麼，有他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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