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城門遇阻
回府的第一夜，李夢瑤睡得格外踏實。
也許是因為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也許是因為趙無憂就在身邊。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覺得這些日子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可這份踏實隻持續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外麵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趙無憂先醒了，皺了皺眉披了件衣裳去開門。門外站著長庚臉色不太好看。
“世子爺，出事了。”
趙無憂心頭一緊“什麼事？”
長庚壓低聲音道：“城門口設了關卡，說是奉德妃娘孃的令要嚴查出城進城的人，咱們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也進不來。”
趙無憂的臉色沉了下來“德妃？她有什麼資格設關卡？”
長庚搖搖頭“聽說是慶王在朝上提的，說最近京城不太平要加強戒備，皇上讓德妃的人負責把守。”
趙無憂冷笑一聲“加強戒備？分明是沖著咱們來的。”
李夢瑤也醒了，披著衣裳走過來“怎麼了？”
趙無憂把事情說了一遍。李夢瑤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看來慶王和德妃是鐵了心要堵住咱們的路。他們知道咱們回京了，怕咱們把證據遞上去所以先把城門封了。”
趙無憂攥緊了拳頭“那怎麼辦？證據在手裡遞不上去有什麼用？”
李夢瑤想了想“不一定非要走城門。趙恆不是給了你進宮的令牌嗎？咱們可以直接進宮不用經過城門。”
趙無憂搖搖頭“令牌隻能進宮用出府還是得出門，端王府外麵肯定也有人盯著咱們一出去就被發現了。”
李夢瑤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街上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可仔細看就能發現多了許多生麵孔，在巷口轉來轉去。
“果然有人盯著。”她放下窗簾轉過身，“阿憂，咱們得想個法子避開這些人的耳目。”
趙無憂在屋裡來回踱步，想了半天停下腳步。
“找周文斌。”
李夢瑤一愣“周文斌？”
趙無憂點點頭“周家在京城有幾十家鋪子，每天進出的貨物數不勝數。要是能把咱們藏在貨裡運出去比什麼都安全。”
李夢瑤想了想“你信得過他？”
趙無憂猶豫了一下“信得過。他上次給咱們送信已經是冒了殺頭的風險，他要是不幫咱們不會做那種事。”
李夢瑤點點頭“那就試試。不過得小心不能讓他被人發現。”
趙無憂讓長庚去聯絡周文斌。長庚換了身衣裳，扮成走街串巷的小販從後門溜了出去。
等訊息的時候李夢瑤在屋裡收拾那些證據。鐵匣子裡的東西越來越多鄭老頭的賬冊、劉賬房的證詞、沈萬山的手劄、淑妃的信、揚州商會的聯名信。每一份都是人命換來的，每一份都沉甸甸的。
她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裝進一個不起眼的布包裡，布包縫在衣裳的夾層裡貼身放著，誰也發現不了。
趙無憂在一旁看著忽然開口“瑤光，要是這次不成咱們怎麼辦？”
李夢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會成的。”
“我是說萬一。”
李夢瑤擡起頭看著他“沒有萬一。阿憂，這些東西是那麼多人用命換來的。青大人、鄭老頭、沈萬山、劉賬房他們等了十五年，就為了等這一天。咱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趙無憂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你說得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兩人對視著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中午長庚回來了。
長庚帶回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周文斌答應了，願意幫忙。壞訊息是城門口的盤查比想象的還要嚴，不光是進出城的人要查，連進出城的貨物也要查。
“周家二公子說，最近幾天周家的鋪子也被查了好幾次。德妃的人好像知道點什麼，專門盯著跟周家有來往的人。”
趙無憂皺起眉“那他怎麼幫咱們？”
長庚低聲道：“周家二公子說，今天晚上週家有一批貨要運出城，是給城外莊子上送的糧食。這批貨走的是周家的私路，不經過城門德妃的人不知道。”
李夢瑤眼睛一亮“私路？”
長庚點點頭“周家做鹽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自己的門路，周家二公子說，那條路很隱蔽平時隻有周家最信任的人才知道，他可以安排咱們混在運糧的隊伍裡出城。”
趙無憂想了想“他可信嗎？萬一是圈套呢？”
長庚猶豫了一下“屬下也覺得不放心。但周家二公子說了一句話屬下覺得有道理。”
“什麼話？”
“他說：我娘是被周家逼死的。我恨周家恨了十幾年，就算我幫你們是圈套，我也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命，慶王要是知道我幫你們第一個殺的就是我。”
趙無憂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點頭“行。今晚試試。”
李夢瑤看著他“阿憂，我跟你一起去。”
趙無憂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在家裡等著我帶著證據去。”
李夢瑤握住他的手“阿憂，咱們說好的不管什麼事一起扛。”
趙無憂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她。
他嘆了口氣點點頭“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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