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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理會他的叫囂。
禁軍之中,一道身著蟒袍的身影緩步走出,竟是太子鈺親臨!
霍庭鈺穩步跨至我身前,長臂一揮,將玄色氅鶴披在我的肩頭,而後抬手示意。
禁軍接令,一隊人馬護送著李院判,禦馬火速揚鞭而去。
太子這才轉身,目光落在霍霆琛身上,語氣冷冽如冰:
“小皇叔,太傅乃國之柱石,其女豈是你可肆意折辱之人?”
霍霆琛麵色驟變,妄圖辯解,卻被禁軍圍在原地。
而碧荷瑟瑟發抖地求饒,無人理睬,禁軍直接將其扣押,按壓在地上。
我攥緊氅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父親有救了。
霍霆琛見事態失控,眼底滿是慌亂,強裝鎮定:
“陸汀蘭,放了碧荷!你父親的解藥我有辦法,莫要敬酒不——”
未等他說完,我上前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耳光清脆震得庭院寂靜下來。
霍霆琛不可置信,氣得眼眶發紅,死死地盯著我。
我的眼淚隨著情緒的發泄,終於洶湧滾出,語氣卻更加決絕:
“霍霆琛,你也配提我父親?”
我聲音冰冷,字字泣血:
“我母親的冤屈、父親身中劇毒,還有你讓我當眾受辱。”
“我陸汀蘭必一一清算,加倍奉還!”
霍霆琛從未見過如此狠戾絕情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向來掌控全域性,不可一世。
今日,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恐慌與呆滯。
“押走!”
霍庭鈺冷喝一聲,兩位禁軍立刻上前,架起渾身發抖的碧荷,拖拽著往外走。
我冷眼看著她不停掙紮,在地麵拖出一條血跡。
眼看就要被拖出王府,碧荷再也霍不上其他,徹底撕下柔弱偽裝,尖銳的哭喊響徹庭院:
“王爺!救我!霍霆琛,你不能丟下我!”
霍霆琛聽見心上人的呼喊,下意識就要衝上去,卻被禁軍死死攔在原地。
他僵直著身體,眼睜睜看著碧荷哭啞嗓子被拖走,痛苦地閉眼轉身。
我看在眼底,內心譏笑,抬手便示意禁軍停下。
“碧荷。”
她聽見我的聲音,猛地回頭,髮髻散亂,眼中依舊充滿怨毒。
我抬手從衣襟內側取出一枚玉符信物,沉聲道:
“你方纔說的每句話,你以為,真的隻有你我二人聽見?”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暗處躍出,單膝跪地:
“小姐,屬下已將此女所言,一字不落地記下,句句屬實。”
那人正是我母親當年留下的暗衛,多年來一直暗中保護我,無召不出。
暗衛字字清晰地複述。
從碧荷如何喬裝引流寇、強迫我母親跪地舔鞋求饒。
到她在霍霆琛枕邊顛倒黑白、挑撥離間。
每一句都是碧荷原話,一字不落。
霍霆琛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碧荷。
眼底從茫然到震驚,最後漸漸凝固成滔天憤怒。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碧荷的脖頸,滿是殺意:
“你不是說,當初是王妃母親棄你不霍,你迫不得已才投靠流寇嗎?”
碧荷臉色慘白,雙手拚命拍打他的手臂,淚水糊滿雙眼:
“王爺,我冇有......我隻是太愛王爺,怕王爺生氣才......”
“敢騙我?憑你也敢愚弄本王!”
霍霆琛力道愈發重,碧荷臉色漸漸青紫。
眼看就要氣絕,我示意禁軍阻攔。
這般死去,未免太便宜她。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碧荷癱軟在地,劇烈咳嗽,眼神逐漸聚焦,轉頭死死瞪著我:
“陸汀蘭,你故意的!你早就設好圈套詐我!”
“我從小伺候你,你根本冇有暗衛!你串通外男胡言亂語!”
我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詐你?碧荷,你忘了,我乃將門嫡女,自出生便有暗衛保護。”
“你以為我乖乖聽你炫耀,是被悲憤衝昏了頭?我不過是在等你,親口將所有罪行,一一招認罷了。”
碧荷愣住,隨即瘋癲地撲上來:
“啊——賤人!陸汀蘭你這個賤人去死!”
“你不過就是出身比我高貴了點,憑什麼!憑什麼!”
我抬腳將她重重踹倒,禁軍立刻將她按住。
“押下去,嚴加看管,待太傅脫險,再一併審辦!”太子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