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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危在旦夕,院判卻連府門也出不了。
眼前陣陣發黑,月子裡虛弱的身子幾乎撐不住。
我拖著僵硬雙腿,緩緩下跪。
“霍霆琛,要跪要道歉,我什麼都依你,隻求你放李院判出門......”
話冇說完,碧荷捂著紅腫的臉頰,弱弱地開口:
“既然姐姐肯順從,那解了衣衫抵數也好,那麼好的布料也是值錢的。”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淬滿睚眥必報的惡毒。
“畢竟姐姐身上,能換侍衛開路的物件,已然不多了。”
霍霆琛疼惜地綰起她臉頰跌散的髮絲。
再看向我時,眸中隻剩下冷漠的催促:
“碧荷的話,你冇聽見?”
我如墜冰窖,止不住地顫抖,紅著眼眶發狠質問:
“你要我當眾寬衣受辱?”
霍霆琛睥睨著我,一言不發,眼底的冷漠便是最殘忍的答案。
悲憤、絕望與屈辱在胸腔炸開。
我閉上雙眼,再睜眼時悲寂而荒涼,
隻是機械地撫向衣襟,正要解開繫帶。
霍霆琛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抬步走來,卻被碧荷死死拉住。
他終究頓住腳步,臉色陰沉得嚇人,忍了忍才說道:
“放蕩!不曾想你竟這般墮落自賤,那便徹底些,你若褪儘衣衫,本王即刻撤去所有侍衛。”
心痛得如同要死去,軀體早已冷僵。
我嚥下口中湧上腥甜,看向對麵的男人,那個發誓要護我一生的結髮夫君。
譏笑道:“好啊,說話算數。”
外衫應聲滑落,單薄的中衣暴露在眾人視線裡。
李院判連忙轉身迴避,大罵霍霆琛喪心病狂,欺辱髮妻。
可週遭侍衛打量的目光**下流,如有實質,幾乎要將我淩遲至死。
寒風裹著屈辱襲來,我渾身發抖,抬手就要解下中衣。
就在此刻,王府外驟然傳來陣陣馬蹄聲。
一隊玄甲禁軍疾馳而入,瞬間將圍府的侍衛團團圍住。
又一隊禁軍悄無聲息地現身屋簷,箭矢陡然直指霍霆琛和碧荷。
碧荷臉色慘白如紙,嚇得癱軟在地。
霍霆琛驚怒交加,厲聲喝問:“爾等狂徒,敢擅闖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