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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琛目光落在我的長命鎖上,眸色微晃。
他比誰都清楚,這是我拚命都要護住的東西。
碧荷見狀,掩麵嗚咽起來,瘦弱的肩頭微微發顫。
“罷了,姐姐若是不捨,我不勉強便是。”
滾落的淚水落在霍霆琛手背,瞬間澆滅了他眼底最後一絲遲疑。
他再無半分霍忌,伸手抓住我頸間的長命鎖,猛地一扯。
係鎖的棉繩勒破了我的脖頸,滲出血絲。
霍雲峰視若無睹,隻是將玉鎖遞到碧荷手中。
抬手輕柔地拭去碧荷的淚水,溫聲哄著,直到懷中人再掛上笑意。
他才轉頭看向我,聲線冷得如同利刃:
“當年你母親在流放途中,對碧荷棄之不霍,害她顛沛流離受儘磨難,這本就是你欠她的。”
我陡然驚醒,當年家中變故。
外祖費心打點,女眷免去流放。
可母親對父親不離不棄、隨行千裡,我自然也不願意與父母分離。
當時確實問過碧荷的打算,是她執意要跟隨我們一家。
母親念她忠心耿耿,可流寇來襲時,她轉頭就投靠了惡勢力。
這般顛倒黑白,簡直荒謬至極!
碧荷卻趁機湊到我身側,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擔憂”低語:
“姐姐可知王爺為什麼偏信我?這些話,都是我在他枕邊,一字一句說給他聽的。”
“每每我提起,他便更疼惜我入骨,害人家第二日腰痠背痛。”
我猛然抬眸,死死盯著她。
眼底的殺意凝成實質。
她顫抖著後退半步,轉而又掛起自得的笑,湊近幾分,字字淬毒:
“還有,當年你母親為保護你我,死的真是感人呐......可惜她再也不會知道,是我喬裝將流寇引到藏身之處。”
“她跪在地上舔我的鞋,求我放過你,那模樣笑死人了。”
碧荷抬手整理髮髻:“對了,還要多謝王爺,幫我遮掩了好多年呢。”
母親的死是我刻入骨髓的痛,霍霆琛心知肚明。
難怪這些年我數次想追查真相,卻總是被莫名阻攔。
原來從父親回京時,他們就滾在了一張榻上狼狽為奸!
莫大的悲傷與怒火襲上心頭,我噴出一口血沫。
碧荷還冇來得及得意,滿心痛苦的我抬起手臂狠狠扇向她。
清脆的耳光響徹庭院。
她被打得跌坐在地麵上,捂著臉淚如雨下。
霍霆琛眼眸中忽地翻湧起滔天怒火,一把將我推開,周身戾氣似乎要將我萬箭穿心。
他正要發作,府外突然傳來馬匹嘶鳴。
家中小妹策馬硬闖庭院,又急又怒:
“姐姐莫要再與王爺爭吵了!小廝和管家兩趟還請不動你嗎?!”
“父親脈息細若遊絲,李院判若是不去,不出片刻怕是...怕是要天人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