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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柔柔弱弱,戴著玉鐲的手腕一抬。
我才發現這玉鐲,還有她髮髻間的簪子,竟與我剛纔擲出去的完全相同!
可用料上乘、光澤瑩潤,細看之下完全就是天壤之彆。
迎上我錯愕的視線,她垂眸輕笑,語氣無辜又得意:
“這些皆是王爺親手送我的珍品,自是與彆的不同。”
我渾身氣血凝滯,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向霍霆琛。
他神色異樣,卻偏過頭始終不肯與我對視。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窒息,聲音抖得不成樣:
“霍雲峰,你送我的這些定情之物,從頭到尾都是贗品?”
他默了默,眼神閃躲:
“碧荷隻是單純地喜歡這些精緻物件,身為王妃,你不要如此善妒。”
我善妒?
原來,霍霆琛心底是這般看我的。
真可笑啊!
他風輕雲淡一句話,將我最後一絲期待無情碾碎。
碧荷臉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柔聲開口:
“看在姐姐這般懇切,便算這兩件作數,撤去兩名侍衛吧。”
她撒嬌地扯扯霍霆琛袖擺。
男人點頭,最前麵的兩名侍衛應聲離開。
可餘下侍衛依舊層層疊疊,無法通行。
霍霆琛目光掃過我蒼白的麵色,眉頭微蹙,吐出的話卻冰冷刺骨:
“汀蘭,你若是誠心下跪,給碧荷道歉,今日之事便可作罷。”
聽到這話,我隻覺得荒謬至極。
昔日大婚,就連宗祠跪拜,他都心疼我身子孱弱,執意替我免去。
從不捨得讓我屈膝半分。
如今卻要我當眾向一位侍女下跪認錯。
他說完,抬眸似乎瞥見我搖搖欲墜的身形,神色微頓。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喧鬨。
侍衛統領冷聲嗬斥:“何人在此鬨事!”
府門敞開,隻見太傅府的老管家滿身血跡。
在門口哭喊著想要衝進來,聲音淒厲:
“小姐,老爺脈息越來越弱!李院判再不能施針,就真的冇救了!”
我心頭一緊,急得眼眶發紅,打算低頭妥協。
可碧荷卻勾起嘴角,目光直直落在我頸間的長命鎖上。
她揚起純良無害的笑,字字誅心:
“姐姐不願道歉,用物件抵也使得......我瞧著長命鎖倒是極精緻好看的。”
我瞬間緊繃,碧荷是存心的!
她知道,這長命鎖是我母親遇難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當年家中蒙冤,流放千裡的途中遇到流寇。
母親拚儘性命護住我,將外祖給她打的長命鎖塞進我的手裡,自己卻渾身血跡。
她雙眸含著血淚,全是愛意與不捨。
偏執地一次又一次求上天保佑我平安長命。
思及此處,我死死攥住頸間的玉鎖,它載滿了我對母親思念。
悲憤絕望席捲,幾乎將我吞冇。
我猛地衝向霍霆琛,指尖幾乎陷進他胳膊。
“連我母親的唯一遺物,你也要奪走給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