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緣------------------------------------------，裂縫邊緣的岩石顏色和周圍的黑色礁石不同，偏灰白，棱角也鈍，不像是被海水衝出來的，更像是……某種通道。，指尖觸到的是乾燥的空氣，冇有海水的腥鹹味，也冇有風的流動。。，極薄，若不靜心根本感覺不到。——不是海水的鹹，不是青苔的濕，而是乾爽的、涼絲絲的氣息，像空曠的岩洞深處自帶的某種潔淨的空無。，就意味著通著某個地方。不是死路。，把運動鞋脫下來係在腰間，赤著腳側身擠了進去。，看不到底。。。---，而且越走越寬。，到後來能站起來走，再到後來能伸開雙臂都摸不到兩側的岩壁。，溫度比外麵低了很多，有一種說不出的清爽感。。
前方有光。
賀天加快腳步，從走變成小跑，拐過一個彎道後，眼前的畫麵讓他整個人呆在原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大到不合理。
洞頂至少有幾十米高，上麵鑲嵌著發光的礦石，散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洞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那些線條蜿蜒流轉，看起來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壁畫。
而在空間的中央，是一座石台。
台上，盤腿坐著一個老者。
白衣白髮，麵容安詳，雙目微闔，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的身體周圍有淡淡的光暈在流轉，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聞了之後，賀天覺得渾身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晚輩賀天，海上遇難誤入此地，絕非有意打擾！”
他立刻躬身行禮，聲音在空曠的洞中迴盪。
冇有迴應。
他等了幾秒鐘，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老者的身形突然晃動了一下。
不是晃動屍體。
是整個人在發光。
那些光從他的身體裡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老者的整個身體都化作了一團白光。
白光緩緩升到半空，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居高臨下地看著賀天。
一道聲音在賀天的腦海中直接響起——不是用耳朵聽到的，像是一段記憶被直接塞進了他的意識裡。
“有緣人。”
“吾乃雲崖真人，修行八百載，壽元將儘，坐化於此。留此殘念，以傳道統。”
“天地有靈，萬物有氣。修士以自身為爐鼎，引天地靈氣入體，淬鍊精、氣、神，可達超凡之境。吾之傳承，名為《雲崖天經》，包羅萬象，你若能入門，自當知曉。”
“但你須記住。”
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吾演算天機，窺見未來。”
“此界靈氣正在復甦，卻非祥瑞之兆。靈氣暴漲，必引天地異變。屆時，海麵將上升百丈，陸地將十不存一。更有陰煞之氣瀰漫，死者將復甦為食人惡鬼。蒼穹將被毒雲遮蔽，萬物變異。”
“人類之末日，已然不遠。”
“你既得吾傳承，便有責任在這末世之中，護佑蒼生。”
“現在，凝神靜氣，接受傳承——”
話音落下，那團白光猛地衝入了賀天的眉心。
劇痛。
比在海裡溺水更強烈的劇痛。
無邊無際的資訊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他的大腦——《雲崖天經》的修煉法門、靈氣的執行路線、天材地寶的辨識方法，還有各種功法、丹方、陣法。
他感覺自己像一台硬碟被瞬間塞爆的電腦，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尖叫。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他癱在地上，渾身被汗水濕透。
但是腦子裡，多了一整套完整的修仙知識，就像他已經背誦了幾十年一樣清晰。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原來這宇宙中，人類的生命層次可以攀升到如此高度。
賀天躺了整整一小時。
然後他爬起來，對著老者消失的石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弟子賀天，承前輩衣缽，必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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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一艘用島上樹木和船隻殘骸拚湊成的木筏，載著賀天踏上了歸途。
他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麵板不再像以前那樣被曬得粗糙，反而透出一種玉石般的質感。眼神變得深沉而銳利，偶爾有精光一閃而過。
《雲崖天經》第一層——練氣九層，他已修煉到第三層。雖然隻是入門中的入門，但一拳打碎巨石、一步躍上樹梢，已經不在話下。
但他心裡冇有任何輕鬆。
老前輩說的那些話，一直在腦海中迴響。
如果末世真的會來——
那他必須回去。
回到她身邊。
手機上那張照片還在，雖然手機早就壞了，但那個畫麵他永遠忘不了。照片裡，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孩站在他身邊的甲板上，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林晚秋。
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出國做航海節目時承諾過，等他這次回來，就娶她。
“等我。”
賀天站在木筏上，望著東方海平麵儘頭隱約出現的陸地輪廓，握緊了拳頭。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他從一個現代社會的航海博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麵板下的肌肉線條更加分明，骨骼彷彿被打磨過一般棱角清晰，最詭異的是那雙眼睛，原本的深棕色瞳仁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色光芒，像是被什麼人從瞳孔深處點了一盞燈。
《雲崖天經》練氣三層，放在老前輩那個時代，連入門弟子都算不上。但在這個世界，他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木筏冇有帆，也冇有發動機。賀天站在筏子中央，單手捏了一個最簡單的禦風訣——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勉強催動的法術。
一縷微不可察的靈氣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湧入掌心，海麵上憑空旋起一陣輕風，推著木筏向東緩緩移動。
速度不快，但勝在省力，而且方向穩
他估算過距離，按照這個速度，大概兩三天就能靠近菲律賓東側的航線。隻要能遇到一艘船，他就能回家。
回家的念頭一冒出來，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林晚秋。
這三個字是他在這三個月裡反覆咀嚼的唯一念想。被海浪捲入海底的時候在想，餓得啃樹皮的時候在想，修煉到渾身經脈脹痛到幾乎昏厥的時候還是在想。
那個穿碎花裙的姑娘，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姑娘，他承諾過“這次回來就娶你”的姑娘。
他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
手機早冇了，但他把手機殼裡那張合影取了出來，用島上找到的一塊透明樹脂封好，貼身帶著。海水泡過，汗浸過，照片早就模糊了，但那個笑容他閉著眼都能描出來。
“快了。”他對著海風自言自語，嗓子被鹹澀的海風吹得有些沙啞，“再等幾天，老子就到家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皺起了眉。
練氣三層帶來的變化不止是體魄上的，五感也比常人敏銳了數倍。
此刻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聲音——很遙遠，被海風和浪聲掩蓋得很深，但他確定自己冇有聽錯。
金屬的撞擊聲。
還有人的尖叫。
賀天猛地轉頭看向西北方向，瞳孔微微收縮。海平麵上出現了三個黑點，正在緩慢移動。
他運足目力望過去，距離太遠，細節看不太清，但大致輪廓能分辨出來——一艘中型集裝箱船，兩艘快艇，正在快速靠近它。
快艇上站著人，手裡拿著的東西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槍。
賀天的表情冷了下來。
這片海域確實不太平。菲律賓以東、帕勞以北的這片水域，常年有海盜活動，專門盯著航線上的商船下手。
他以前做航海節目的時候做過功課，知道這片區域的危險程度在東南亞能排進前三。
他幾乎冇有猶豫，催動禦風訣，木筏調轉方向朝那邊駛去。
不是逞英雄。他現在這個狀態，對付幾個持槍的海盜未必有把握，但要是眼睜睜看著一艘商船被劫，他做不到。
更何況，他需要一個合法的途徑回國。自己劃著木筏靠岸，冇有護照冇有證件，第一關就被扣了。
如果能幫這艘船解圍，至少能搭個順風船。
越靠近，畫麵越清晰。
那艘集裝箱船掛著巴拿馬的方便旗，船身上漆著“順通號”三箇中文大字，甲板上的人正在慌亂地奔跑。
兩艘快艇已經貼上了船舷，艇上的海盜正在往上拋繩梯，動作嫻熟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每艘快艇上有七八個人，自動步槍和砍刀是標配，有幾個人腰間還彆著手雷。
為首的那個站在第一艘快艇的船頭，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鯊魚，手裡端著一把AK，正朝天上掃了一梭子。
槍聲在海麵上炸開，驚起一片海鳥。
“停船！不停就炸了你們的輪機艙！”鯊魚紋身的男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吼著，聲音透過海風傳過來，囂張到了極點。
順通號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駕駛艙裡的人大概也知道，被兩艘武裝快艇咬上，跑是跑不掉的，與其挨一發火箭彈再停，不如先保命。
賀天趴在木筏上，儘量壓低身形，藉著海浪的掩護靠近到大約三百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已經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了，但他冇有急著動手。
對方人數不少，粗算有十五六個，全副武裝。
練氣三層能一拳打碎石頭不假，但子彈的速度和穿透力不是石頭能比的。以他現在的修為，硬扛自動步槍掃射就是找死。
得智取。
他運氣於雙目，視線掃過兩艘快艇。油箱的位置、人員分佈、武器配置，一一刻進腦子裡。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了順通號上——甲板上跪著七八個船員，雙手抱頭，一個海盜正在拿槍指著他們。
而在船艙入口處，一個穿著深藍色商務套裝的女人被兩個海盜架著拖了出來。
女人身量不高，看上去四十出頭，但保養得極好，氣質乾練沉穩，即使被槍頂著腦袋，臉上的表情依然鎮定，甚至帶著一絲冷淡的不屑。
她的西裝外套被扯掉了一半，露出裡麵的白襯衫，但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像是在看兩隻跳梁小醜。
“木總！木總您彆反抗——”旁邊一個船員嗓子都喊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