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看著已經熱身完畢正向他們走來的一道道身穿黃色隊服的身影,聲音輕而有力:「當然相信。」
今天對戰的學校也是以單打出名的學校,雙打方麵能力較弱,所以在前幾場比賽中都是以兩場雙打祭天,然後再靠單打獲勝。
如果立海大不彌補這項短板,今天對戰的學校就是他們未來會麵臨的狀況。渡邊春樹看見出戰表的瞬間就明白了幸村精市的苦心也佩服這人的長遠目光。
場上比賽已經開始,縱使井上英和已經有意識的配合毫無雙打意識的真田,但還是會出現兩人接同一個球的情況。
真田玄一郎是很優秀的單打選手,回球速度快,防守範圍廣,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不該他接的球也都被他統統接下,後果就是,場麵的防守亂的一塌糊塗。
「0-40」
「對不起學長。」又丟失了一個球的真田玄一郎不知第幾次向井上英和道歉,還隱隱有些焦躁。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事,別在意。」井上英和安撫道。
「本局山本獲勝,目前比分2-0。」
……
「本局立海大獲勝,目前比分2-1」
場外的渡邊春樹微微一笑,攬住站在一旁的月見兔說道:「你看,真田慢慢找到雙打的節奏了呢。」
「渡邊學長...」月見兔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個幾乎把全部重量壓在自己身上的學長。
「有什麼關係嘛~」渡邊春樹嚷嚷道。
「很重啊。」月見兔誠實的說道。
「哈?這是你跟網球部前輩說話的態度嗎?」渡邊春樹一手握拳輕輕捶在月見兔的頭頂。
「……」
「不過你也太矮了吧!」沒有自家搭檔在身邊,渡邊春樹一張快嘴沒人攔著總是會說出一些正常人不會直接說出來的話。
「……」
渡邊春樹說話並沒有收著音量,場內教練席上的幸村精市聞言微微挑眉,正好中場休息走向教練席的井上英和眼神淡淡的掃過自家搭檔。
渡邊春樹依舊沒有察覺,比了比才長到他胸口位置的月見兔,接著開口說道:「不過別太擔心,就算長不高也挺可愛的。」
「……」
被調侃的身高的本人其實也很鬱悶,他前世其實還蠻高的,十五歲的時候身高已經將近190了,雖然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才11歲,但是個子確實是矮,他跟他同桌身高都差了一個頭。
「想要長高每天可以多喝兩瓶牛奶,營養要及時補充,像你這樣每天吃甜食是不可以的,所以從後天開始請嚴格按照我為你製定食譜進食。」一旁的柳蓮二適時插入話題。
「挑食可不是好孩子哦。」渡邊春樹伸出一根手指在月見兔麵前搖了搖。
幸村精市已經懂了場外的前輩想要做什麼,但是這麼幼稚的把戲,又不是小孩子的月見兔怎麼會輕易上鉤。
「我知道了!」月見兔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認真點頭。
「......」
教練席上的幸村精市側頭看去,渡邊春樹在月見兔看不見的地方衝著自家小部長和搭檔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大巴上的討論他們都聽見了,這個認真的小學弟每天訓練量這麼大,營養跟不上可是不行的哦。
中場休息結束,再次上場的兩人磨合了幾局之後逐漸找到節奏與默契。真田剋製住自己去接每一球的衝動,選擇相信自己球場上的搭檔可以接住屬於他的球。
比分逐漸扭轉,對方學校的雙打技術也處於很一般的水平,等真田慢慢摸到了雙打的門路,這場比賽就有了答案。
「本局立海大獲勝,比分3-6。」
真田玄一郎和井上英和來到裁判席前,兩人雖然贏了,但總的來說贏得略顯狼狽。
「後半場有配合意識以後打的還算順手,真田,未來一個星期著重練習雙打。」幸村精市私下雖然沒什麼架子,冷靜出口的話卻總能讓人無法反抗,瞭解自家好友的真田知道,既然幸村這麼說,多半已經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
「嗯!」真田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對於被對方拿走三局這件事有點耿耿於懷。
幸村精市並沒有安慰對方的意思,視線看向已經熱身完畢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雙打二依舊是他們,雖然倆人默契度有,但是實戰經驗還是有些欠缺,逆風時心態會有些不穩,處於進攻位的丸井體力也不足,這次賽後需要著重培養。
胡狼桑原雖然體力和耐力很好,打到搶七也沒什麼問題,但是打法太過保守,後期需要調整。
幸村精市坐在教練席上可不是向外界傳言的吉祥物那麼簡單,找出隊友的短板和特長,然後再與柳蓮二製定針對性的訓練方針也是立海大部長的職責所在。
對方學校雙打能力確實薄弱,所以真田丟失三局才會這麼耿耿於懷,幸村精市看著馬上以0-6取勝的未來立海大的黃金雙打,對於這次沒有鍛鍊到兩人感到有些遺憾。
誰讓對方太弱了呢。
「月見」幸村精市知道月見兔站在他的身後。
「嗯?」正在認真看這場無聊的比賽的月見兔轉頭看向教練席上幸村精市的背影。
「你覺得我們可以在前三局贏下比賽嗎?」幸村精市突然問道。
月見兔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篤定的說到:「會!」
幸村精市笑著轉頭看他:「去熱身吧。」
月見兔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站在他旁邊打哈欠的渡邊春樹突然來了精神,他是除幸村以外唯一知道比賽安排的人,當下嬉笑著湊了上來:「走啊,我陪小兔去熱身。」
月見兔本身對櫻花國名字的稱呼不太敏感,不覺得別人直呼他的名有什麼不妥,他站在原地沒動與正在側首看他的幸村精市對視片刻說到:「我沒帶球拍,可以用你的嗎。」
「當然。」幸村精市頷首,他的球包本就被月見兔背著。
月見兔今天是作為後勤人員來的,沒想到自己會被安排出場。
十幾分鐘後熱身完畢的月見兔走進網球場內,在幸村精市麵前站好。
幸村精市安靜的注視了他片刻後,忽然笑了,在月見兔茫然中解釋道:「本想鼓勵你一番,但看你並沒有很緊張的樣子。」
月見兔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麼,乾脆選擇了沉默,一雙明亮的琥珀色雙眸靜靜的看著麵前的幸村精市。
那雙眼睛的主人總是很認真,做什麼都很專注,比如現在,看著你的時候那雙淺亮色的眼瞳中便隻裝著你一人。
「去吧,打完我們回學校。」幸村精市神色柔和下來。
走向球場的月見兔似乎是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對著幸村精市緩慢而堅定的說道:「我會贏的。」
將勝利親手交到你手裡。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並不是對於這句話有多麼驚訝,而是此時的月見兔竟然讓他感到有些陌生,向來沉默寡言的人此時竟然亮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是月見兔的發球局,不知何時出去打探訊息的柳蓮二已經回來了,看著站在球場上的月見兔有些驚訝,但很快平靜下來。
「對麵學校舍棄掉雙打,所以接下來得每一場單打都要獲勝,但是單打三出場也尤為重要。」柳蓮二並排站在真田旁邊頓了頓接著說道:「對麵的單打三的壓力可想而知。」
「但是對麵很輕鬆的樣子,一副沒有把小兔放在眼裡的樣子。」渡邊春樹雙手枕在後腦勺上語氣一片悠哉。
小兔?柳蓮二看了眼渡邊春樹又看了眼已經走到發球位置站好的月見兔,短短兩場比賽關係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嗎?
「喂,小鬼!」對麵那人突然喊道。
本來已經準備發球的月見兔微停下手中動作,抬眸看向對麵。
「還沒斷奶吧?「
「一會輸了可別鬧著要找媽媽。」
「啊,好可惡!」渡邊春樹有些擔心的看向第一次出場打比賽就遇到惡劣對手的月見兔,網球是很考驗心理狀態的一項運動,有很多人都依靠賽前和比賽中擾亂對手獲得取勝。
第一次上場比賽本來就容易緊張,對麵的惡意挑釁讓向來穩得住的井上英和也有些擔心。
但月見兔像是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一樣,看起來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還禮貌的等他閉嘴之後才穩定的拋球發球。
「哈,也不是很快嘛。」對麵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擾亂月見兔心智的機會,調動腳步追球,卻在接觸到球的那一刻球拍瞬間被打飛了出去。
「0、0-15」裁判看了眼矮矮小小的月見兔,雖然驚訝依然盡職的播報。
「什、什麼嘛,是巧合吧?」對麵撿起球拍又看了看發麻的虎口,不相信那樣小巧的身軀可以爆發那麼大的力量。
月見兔從口袋裡掏出備用球,難聽的聲音又在對麵哇啦哇啦的響起,月見兔本不想回應,但那一連串的聲音實在聒噪,旁邊的裁判也沒有要出言阻止的意思。
「你從剛開始一直在鬼叫些什麼?」月見兔聲音清淺,沒什麼情緒的吐出這句話,語調很平,卻讓場麵突然安靜了下來,柳蓮二驚訝的睜開了眼睛,就連裁判席上的幸村精市也有些吃驚。
實在是失憶之後的月見兔看起來太過人畜無害,有時逗他兩下他給的反應都格外單純真摯,開心的時候笑容純良,沉默的時候又很安靜乖巧,總而言之就是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如今站在球場氣勢壓人的樣子,讓人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場麵終於安靜下來,月見兔心情好了一些,之前打過那麼多比賽也沒見過這麼話多且密還毫無重點的人,他認真聽了半天彎來繞去不過也隻是說他個子矮而已,毫無新意。
「0-1,本局立海大獲勝。」
是對麵的發球局。
「總感覺對麵沒安好心。」渡邊春樹突然說道。
柳蓮二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月見兔的發球比前段時間校內選拔賽時又強勁了幾分,他翻開本子找到了對麵選手的資料,是他這幾天收集到的。
「中田大介三年級生,擅長用言語擾亂對手,擅長的球路是...」柳蓮二神色凝重:「暴力網球!」
但是剛纔是月見兔的發球局,中田大介並沒有接到球,所以也沒有機會打暴力網球,可是這局是他的發球局,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對麵發球很普通的樣子,月見兔來到小球的落點地,小球觸地的那一刻球的軌跡突然發生了變化,直奔著麵部襲來。
「啊,小心!」場外觀看比賽的丸井文太喊道,隨即有些不忍心看見接下來的一幕,率先移開了視線。
直到自家搭檔胡狼桑原在他旁邊提醒到:「別擔心文太,月見沒被打到。」
「15-0」
那球球速很快,且直衝麵部難以回擊,儘管月見兔靈活躲過,卻沒有來得及揮拍反擊。
「嚇到了吧小鬼,下一次不一定有這次好運,要棄權嗎?」中田大介大笑著說道。
「這樣可以嗎?」月見兔卻突然問道。
「哈?」中田大介一愣,看著站在對麵的月見兔。
「這樣打球,是被允許的嗎?」月見兔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當然,害怕的話就......」中田大介以為月見兔被嚇到了笑得更加猖狂。
「明白了,開始吧。」月見兔淡淡的打斷那人又密集又無聊的長篇大論。
球再過來時,月見兔迅速調整腳步,那球的運動軌跡簡單,隻是第一次見所以剛才沒有反應過來,輕鬆將球回擊,但是球卻沒有落點,而是直衝對麵腳邊打去。
中田大介躲閃不及,腳下一軟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抱歉。」月見兔語氣十分誠懇:「我控球還不太好,本來瞄準的是膝蓋。」
在那人驚恐的視線中他又緩緩說道:「不過我會努力瞄準的。」
中田大介看著腳邊小球砸出來的球坑,一時有些後怕,這要是打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