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聲再次響起,打破了休息區短暫的沉寂。
「單打三比賽,由立海大附屬中學切原赤也,對陣青春學園不周助。」
切原拎起球拍,眼神裡那種慣常的天真頑劣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嗜血的亢奮。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路過月見身邊時,他習慣性地放慢腳步,想索要兩句鼓勵。
可當他對上月見那雙清澈平靜的琥珀色眼眸時,整個人微微一怔。那目光像一捧涼水,澆在他心頭那片幾乎要吞沒理智的狂熱上,讓那股燥熱稍稍冷卻了幾分。
月見看見他眼中閃過清明,微微一笑:「去吧。」
切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有一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不能接受學長們在外麵丟分。從進入網球部的那一刻起,常勝就是刻在骨子裡的鐵律。
兩年來,不管在校內廝殺得多麼狼狽激烈,但在對外比賽中,立海大從未丟掉過哪怕一局。
剛才雙打一中,丸井前輩和桑原前輩丟掉的局數,仁王前輩和柳生前輩最後那驚險的一分,像是一根根刺,紮在他這個二年級王牌的心裡。
不該丟的。
立海大的比賽,不應該出現這種裂痕。
切原眼底的猩紅躍躍欲動,他要讓青學付出代價,要用最暴力的方式碾碎對手,以此洗刷剛才的恥辱。
切原赤也正大步走向球場,步履間帶著一股難以遏製的急躁,海帶般的髮絲在風中狂亂地抖動。
就在即將踏入賽場陰影的那一刻——
「赤也。」
一道溫和卻具有絕對掌控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切原腳步猛地一頓,像被某種無形的絲線拽住,動作僵硬地回過頭。
幸村精市坐在那裡,披著黃色外套,神色從容得彷彿周圍喧囂的聲浪與他無關。
「還記得上次抽籤,你在雨裡看見那個越前龍馬的眼神嗎?」幸村問。
切原怔住了。
腦海裡瞬間閃回那個雨天,那個小鬼站在水幕裡盯著真田的模樣,眼裡燃燒著那種毫不掩飾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野性。
那是和他一樣的眼神。
那是隻有真正的怪物才能識別出的同類氣息。
「今天的對手,不二週助,」幸村微微側頭,視線越過球場,落在那個看似溫潤如水的人身上,語氣輕緩,「也是那樣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對你的要求是——清醒地贏過他。」
切原想要冷靜,但今天現場的氣氛太詭異了。
沒有一個人真心為立海大喝彩,所有的歡呼、吶喊、期待,都毫無保留地給了青學,給了那個正在逆境中掙紮的對手。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在乎的,可是今日,那股鋪天蓋地的聲浪還是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耳膜,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纔是被期待的那個?
切原微微垂眸,壓住眼底翻湧的血色,聲音沙啞:「知道了,部長。」
他轉身走上球場,強迫自己將那團火壓在心底,試圖用理智去駕馭它。
然而,比賽一開始,局勢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平日裡球風溫和的不二週助,今天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攻擊性。
他的回球不再隻是巧妙的借力打力,而是帶著淩厲的風壓,步步緊逼,招招致命。
0-1,0-2,0-3。
連丟三局!
青學休息區的人都驚呆了。
桃城張大嘴巴:「不、不二學長?這也太……凶了吧?」
就連一向淡定的越前也微微睜大了眼。
熟悉不二的人都知道,他平常溫和到就算篤定會贏,也會不動聲色地讓對方拿下兩球。他自己還為這點無奈過。
可今日,他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青學已經連輸兩場,大比分落後。就連他也感覺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壓力。
不能再輸了。
如果這裡再失守,大家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不二站在底線,呼吸微促。
之前他不理解,為什麼手塚在和跡部對戰時,要拚盡全力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手臂也要獲得勝利。他覺得那樣太沉重,太不快樂了。
但是現在,站在這個節點,看著身後那些緊張注視著他的隊友們,他終於理解了。
原來,那個男人麵對的是如此沉重的背負。
原來,所謂的快樂網球,在團隊的榮耀麵前,是可以暫時放下的。
所以,這局,我一定要贏。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