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學院—— 解無聊,.超方便
「什麼?!立海大的部長竟然打算讓從未有過賽場記錄的新人直接出戰地區賽?」桃城武猛地按住桌麵,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那是該說他們有自信,還是……太看輕對手了?」
「目前還隻是傳言。」乾貞治推了推反光的鏡片,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不過,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現在的立海大全員都處於一種極其亢奮的臨戰狀態,戰意遠超往年。」
不二週助微微睜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轉頭看向身側那個始終如冰山般沉穩的男人:「手塚,你怎麼看?」
手塚國光雙手環胸,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遠方被落日餘暉籠罩的球場,冷冷開口:「如果立海大的目的是為了完成隊伍的更迭與磨合……這確實是個很有遠見的想法。」
關東十五連霸的餘威尚在,立海大卻已經開始為霸業的延續鋪設基石。既然對手已經開始佈局未來,那麼,他是不是也該為青學尋找那根足以支撐起整片天空的支柱了?
這麼想著,手塚的視線微轉,定格在那個正背著網球包、漫不經心喝著葡萄汁的少年身上。少年拉長的影子在夕陽下顯得孤傲而倔強,那是青學對抗王者最鋒利的未知數。
「最後一年了喵!」菊丸英二突然從後方蹦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慣常的活潑,眼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關東大賽、全國大賽……今年我們一定要徹底打進去才行啊!」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曾經,他們作為一年級新生,隻能在鐵絲網外仰望賽場。去年,又因為實力的差距而吞下慘敗的苦果。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夏天了,為了給三年的汗水劃下完美的句號,他們唯有全力以赴,賭上一切。
立海大——
立海大網球部的鐵絲網外,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努力往裡麵探。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球網上,嘴角噙著一抹看戲的笑:「噗哩,冰帝的小綿羊又來了。」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芥川慈郎正趴在鐵絲網訓練場這邊張望。
「冰帝的訓練飽和度這麼低嗎?」柳生語氣平淡地吐槽,「竟然能讓隊員頻繁外出觀摩。」
月見剛從自動販賣機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冰鎮蘋果汁。他看了一眼那邊顯眼的慈郎,又看了一眼樹旁邊更明顯的兩個身影,眉頭微微挑起。
「今天還多了兩個躲在樹後麵跟蹤的人。跡部也真是,管理這麼不嚴格嗎?」
仁王順著月見的視線看過去,這回沒忍住笑出了聲。
樹後麵有兩個穿著冰帝校服的人正拚命把自己往樹幹上貼,試圖和樹融為一體。
忍足侑士。
還有向日嶽人。
月見嘆了口氣,也都算是老朋友了,大大方方的來難道不好嗎。
「要告訴幸村嗎?」
仁王想了想,彎起嘴角:「不用。部長早就知道了。」
「嗯?」
「上上次他來的時候,部長就看見了。」仁王眯起眼,「還說了句『文太最近訓練挺認真的,原來是有人在看』。」
月見沉默了兩秒。
「那上次呢?」
「上次回去的時候,部長讓丸井去撿球,正好撿到那棵樹旁邊。」仁王笑得像隻狐狸,「丸井跟他聊了五分鐘吧,具體聊了什麼不知道,反正那天小綿羊回去的時候,是蹦著走的。」
月見:「……」
他看向那棵樹後麵努力隱藏自己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訓練場上正和切原對練、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丸井文太。
「所以現在是,所有人都知道,隻有冰帝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柳生淡淡開口:「觀察力也是一種實力差距。」
月見忽然有點同情那棵樹後麵的兩個人。
不過也就同情了一秒。
「行吧,讓他們看著吧,反正又不要門票。」
鐵絲網外,向日小聲的問忍足:「你說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忍足沉默了一下:「應該……沒有吧。」
他看了看那邊完全不往這邊看的立海大眾,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完全沉浸在丸井的每一個動作裡的慈郎。
月見收回視線,準備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剛轉身,就被仁王叫住了。
「月見,等一下。」
「嗯?」
「噗哩,」仁王彎起眼睛,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月見警惕地看著他:「什麼禮物?」
仁王沒回答。
他隻是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朝著球場另一端放聲大喊:
「部長!有人訓練還沒結束就偷喝冰鎮蘋果汁!被我抓現行啦!」
月見瞳孔地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盒蘋果汁,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冰鎮的,還沒來得及開啟。
再抬頭時,幸村的目光已經穿過半個球場,穩穩地落在他身上。
月見僵在原地,一時忘記了動彈。
然後他看見幸村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溫和有禮的笑,是那種讓月見後背發毛的,帶著點深意的笑。
幸村朝他走過來。
月見瞪著仁王,眼神裡的控訴幾乎要溢位來。
仁王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說了嘛,禮物。」
柳生推了推眼鏡,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和這件事劃清界限。
月見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那棵樹後麵,冰帝的兩個人應該看不見這一幕。
不然這臉就丟到東京去了。
幸村走過來,看了一眼月見手裡的兩盒蘋果汁,又看了一眼月見那張天生帶著幾分無辜,甚至透著點軟萌的臉。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
月見下意識想往後縮,但對上那雙笑眯眯的眼睛,還是老老實實把兩盒蘋果汁遞了過去。
幸村接過來,掂了掂,然後轉身走了。
月見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仁王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噗哩,我還以為要跑圈呢。」
月見沒理他,隻是盯著幸村的背影。場邊,幸村把兩瓶蘋果汁放在休息凳上,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沒扔。沒沒收。隻是放著。
月見:「……」
仁王笑得更開心了。
月見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
「我發誓,」他轉向仁王,語氣平靜得可怕,「未來三天,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了。」
仁王臉上的狐狸笑瞬間凝固,甚至透出一絲手足無措。在立海大,月見向來從不開這種玩笑,他說出口的話,和柳蓮二的資料一樣精準且不可更改。
「別呀,真生氣了?」仁王有些慌亂地湊過去,「部長的意思很明顯嘛,隻是讓你等訓練結束放溫了再喝,又不是真的不給……」
「和那個沒關係。」月見打斷他,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溫和而無害的笑,「我隻是討厭有人拿我喜歡的東西開玩笑。」
說完,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仁王站在原地,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柳生從旁邊經過,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淡:「也是第一次看你明著吃癟。」
仁王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看著月見走遠的背影,忽然發現一件事,月見剛才那個笑,怎麼那麼像部長?
什麼時候學的?
……完了。
第二天,冰帝的小綿羊沒來。
倒是真田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嗯」了幾聲,結束通話後轉過身,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冰帝那邊打來的。邀請我們打一場友誼賽,時間由我們定,地點雙方都可以。」
「友誼賽?」丸井文太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嘴上還是那套,「真是的,馬上就開始校內選拔賽了,他們可真會添亂。」
桑原無奈地看著他:「你明明也很開心的,文太。」
「當然啦!」丸井理直氣壯,「隻是表演一下矜持而已。」
眾人默契地移開視線。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落在幸村身上。
這件事的決定權,從頭到尾隻有一個人。
幸村站在場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彎了彎唇角。
「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幹勁十足的部員們:「不過,如果有人在友誼賽上丟了立海大的顏麵……回來後的訓練選單,可是會翻倍的哦。」
部員們背脊一涼,卻又齊聲應和。
柳蓮二緩步走到幸村身後,壓低了聲音:「精市,答應這場比賽,是因為看出了大家不能參加地區預選賽,心裡有些寂寞吧?」
畢竟現在的幸村並不輕鬆——校內選拔賽、梯隊培養、日常訓練、校方溝通、備戰全國三連霸,事情多如牛毛。這種時候答應一場友誼賽,怎麼看都是額外的負擔。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讓這群人開心一下。
幸村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正湊在一起興奮交談、甚至已經開始爭論出場順序的隊友們,眼底映著夕陽的微光,發出一聲輕快的喟嘆:「嘛,誰知道呢。」
冰帝——
「真的嗎?是真的嗎!跡部!」
原本還軟趴趴地縮在休息椅上的慈郎,在聽到「丸井文太」和「立海大友誼賽」這兩個詞的瞬間,整個人彷彿被接通了高壓電。他「嗖」地一下蹦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快,腳邊的網球包都被帶飛了出去。
他衝到跡部麵前,那對亮晶晶的眼睛裡彷彿盛滿了星光,語氣急促而誠懇:「我保證!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我訓練的時候絕對、絕對不會再偷懶睡覺了!真的!我會跑圈,我會揮拍,我會做所有的事情!隻要能讓我和丸井君比賽!」
向日嶽人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小聲吐槽道:「這傢夥……剛才叫他三遍都沒醒,現在居然連以後不睡覺這種毒誓都發出來了。」
忍足侑士靠在牆邊,推了推平光鏡,唇角含笑:「看來偶像的力量確實比跡部的響指還要管用呢。」
跡部景吾看著麵前由於興奮而臉頰緋紅不停蹦躂的慈郎,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優雅地打了個響指:
「啊嗯,那就記住你現在的樣子,慈郎。要是到了那天你還是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本大爺會親手把你扔出球場,聽懂了嗎?」
「明白!我現在就去練揮拍!一千次!不,三千次!」
看著慈郎拎起球拍瘋了一樣跑向球場的背影,大夥兒麵麵相覷。
「喂,跡部,」向日嚥了口唾沫,「你確定立海大那邊不會被這個瘋掉的慈郎嚇到嗎?」
跡部勾起一抹華麗的弧度:「那就不是本大爺要操心的事情了。既然要去挑戰王者,不拿出點瘋勁來怎麼行?」
立海大——
訓練間隙,丸井文太用手肘捅了捅正在喝水的切原,壓低聲音:
「喂,赤也,月見和仁王最近怎麼都不說話?」
切原放下水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月見正一個人在場邊做拉伸,而仁王在另一頭和柳生說著什麼,兩人之間的距離,遠得不太正常。
「不知道呀。」切原也壓低聲音,一臉懵懂地湊近,「我昨天還看見月見看見仁王前輩走過來,直接繞道走了。」
桑原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鬼鬼祟祟蹲在一起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兩個既然這麼好奇,直接去問本人不就好了?」
「笨蛋!去問仁王絕對會被他帶進溝裡去的,那傢夥滿嘴跑火車!」丸井果斷搖頭。
切原用力點頭:「有道理!」
丸井轉過來,拍了拍桑原的肩膀,笑得無比真誠:
「桑原,你去問!你去問月見!」
「哈?!」胡狼桑原指著自己,一臉震驚地抗議,「為什麼這種得罪人的差事又是我去啊!」
「因為你看起來最可靠啊,」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無辜,「而且月見平時對你最溫柔了,去吧去吧,立海大的和平就靠你了,桑原!」
切原在旁邊用力點頭,表情真摯得過分:「桑原前輩,加油!」
桑原:「……」
他就不該多嘴。
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到月見身邊。
「那個……月見。」
月見正把護腕摘下來整理,聞聲抬起頭,眼神清清澈澈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