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對旋轉球的掌控,越來越可怕了!”
場邊,因暈機而極少參與遠征的種島修二,這次卻奉三船之命來到了現場。
他看著場上幾乎“紋絲不動,穩如老狗”的慈郎,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
“也越來越懶了!”
他身邊,搭檔大麴龍次毫不留情的補刀,臉上寫滿了無奈。
雙手環抱於胸前的平等院鳳凰,掃了一眼身邊的兩位隊友,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變強了好啊。
慈郎變得越強,今年島國隊在世界賽場上衝擊頂峰的希望,就越大!
那慵懶的“風暴”,終將成為摧毀所有對手防線的終極武器。
兩個月的時光,在訓練、比賽、飛行和慈郎理直氣壯的睡眠中,悄然劃過。
熱帶雨林的悶熱潮濕、北歐湖泊的清涼寧靜、南美紅土的乾燥炙熱……
不同的風景在窗外飛速倒退,最終化為記憶中的模糊回憶。
按照榊教練和教練組的約定(或許是三船入道終於受夠了他這個“睡神”,亦或者是其它原因),慈郎被提前“遣返”,獨自離隊,踏上了返回東京的航班。
熟悉的成田機場,帶著一種熟悉的城市喧囂。
推開家門,一股久違的、混合著陽光和淡淡塵埃的味道迎麵而來。
慈郎隨手將沉重的行李往玄關走廊一丟,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踢掉鞋子,直接撲倒在自己那張柔軟、熟悉無比的大床上。
臉頰深陷在散發著熟悉味道的枕頭裡,慈郎滿足地蹭了蹭。
意識沉入深處,一個淡藍色的光幕悄然浮現,上麵清晰地顯示著一個讓他心情無比愉悅的數字:
摸魚點:20
看著這閃爍著微光的數字,慈郎內心無比的滿足。
“還是出差爽啊”。
嘴角無意識的勾起一抹滿足的、懶洋洋的微笑,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平穩。
他睡著了。
帶著二十個摸魚點的巨大“財富”,陷入了寧靜的夢鄉。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牆上老式掛鐘的秒針,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嗒、嗒”聲。
慈郎的呼吸深長而平穩,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長途飛行積累的疲倦,異國賽場上緊繃的神經,麵對各路強敵時看似隨意實則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消耗,以及那藏在慵懶外表下、不斷打磨自身旋轉技術的考量……所有的一切。
都在此刻被身下這張柔軟熟悉的床,被房間裡這安穩、熟悉的空氣,溫柔的溶解、撫平。
晨光透過素色的窗簾,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芥川慈郎陷在蓬鬆的被褥裡,像一隻終於歸巢、心滿意足的綿羊。
他伸展開四肢,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濃重睡意的哈欠,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哈——欠……還是家裡睡得舒服啊,美滋滋……”
聲音含糊不清,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純粹的滿足感。
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香味,是煎蛋在熱鍋中成型的微焦香味,混合著清油的清香。
慈郎的鼻子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腹中,沉睡的饑餓感瞬間被喚醒,發出‘咕咕’的抗議。
他懶洋洋的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捲髮,隨手從衣櫥裡扯出一套淺灰色的運動服套上,套上拖鞋,像一片軟綿綿的雲,飄飄然的飄下樓去。
“媽,做什麼好吃的?”
人還在樓梯轉角處,帶著濃濃睡意的詢問聲已經先一步抵達了廚房。
廚房裡,慈郎的母親正專注的盯著平底鍋中滋滋作響的荷包蛋,邊緣泛著誘人的金黃焦脆。
聽到兒子的聲音,她嘴角自然而然的彎起一道溫柔的弧線,眼角的細紋裡都盛滿了寵溺。
她看著那個身形已經長高、卻依舊帶著孩子般慵懶懵懂神情的青年踱步下來。
“醒了?”
她將邊緣焦黃、蛋黃唐心微抖的荷包蛋輕輕蓋在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上,又端出早已做好的味增湯和烤得恰到好處、表皮酥脆的秋刀魚。
“國外的夥食吃不慣吧?”
語氣是滿滿的心疼。
她將精心準備的早餐在桌上擺放好,目光落在兒子身上,細細打量著,“快去洗漱一下準備吃早飯。”
在母親無言的、幾乎能融化一切的注視下,慈郎慢條斯理的享用完這頓久違的家常早餐。
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最後一點旅途的疲憊。
他滿足的眯了眯眼,舒服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慢悠悠的起身,準備前往冰帝學園向榊教練報到,順便瞭解冰帝在關東大賽目前的賽程。
早晨,空氣微涼而清新。
慈郎雙手隨意的枕在腦後,以一種極度慵懶的姿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陽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睏意彷彿還未完全消散,他半眯著眼,任由思緒放空,再這樣的情景下,慈郎感覺整個世界都格外的寧靜舒適。
然而,這份慵懶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便被突兀的打斷。
兩道高大的身影,帶著明顯異於周圍環境的氣場,無聲無息的攔在了他的麵前。
陽光被遮擋,在慈郎腳下拉出長長的陰影。
“打擾一下,你是芥川慈郎同學嗎?”
流利的美式英語響起。
慈郎懵逼的抬起頭,睡意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衝散了大半。
他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為首那人身上——那頭在陽光下閃耀的金髮,輪廓分明、俊美的麵容。
一個名字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他腦海中泛起清晰的漣漪。
米國U-17代表隊主將——拉爾夫·萊因哈特!
得益於冰帝貴族學院精英式教育,打下的底子,讓慈郎的英語水平足以應付這基本的交流。
他壓下心頭的驚詫,臉上迅速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慵懶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好奇,反問道:“Hello!Whoareyou……?”
萊因哈特看著眼前這個睡眼惺忪、彷彿隨時都會再次睡著的青年,嘴角習慣性的勾起一抹溫和得體的笑容,“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拉爾夫·萊因哈特。”
他微微側身,讓出身邊那位氣質跳脫、眼神充滿好奇的同伴,“這位是我的好友,奇柯·巴連廷。”
“啊…哦…然後呢?”
慈郎敷衍的打了個哈欠,長長的尾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被打擾的少許不耐煩。
儘管內心深處早已隱隱猜到對方的來意,甚至對這兩張麵孔並不陌生(看過原著,就是這麼任性)。
但此刻,他隻想扮演好一個被陌生人攔路、隻想繼續回去睡覺的普通國中生。
“所以芥川慈郎同學,能否占用你一會的時間,去咖啡館裡喝一杯呢”萊英哈特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語氣毫無變化的對著慈郎說道。
“切,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總喜歡在“天台”見麵……”
含糊的嘀咕了兩句,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那慵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了片刻,似乎在想這件事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到底值不值得他挪動腳步。
最終,他無奈的聳了聳肩,用英語示意:“跟上。”語氣裡帶著點探究和好奇般的隨意。
看著青年轉身帶路的背影,萊因哈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個傳聞中在海外賽場上掀起腥風血雨、卻又被倉促遣返的“殺手”,此刻表現得如此平凡甚至慵懶。
那看似無害的慵懶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實力?
奇柯則像個發現了新品玩具的孩子,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慈郎蓬鬆的捲髮和鬆鬆垮垮的運動服,無聲的用眼神向萊因哈特傳遞著疑問:
你確定……就是這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