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遠征賽,規則與絲帶國不同,更貼近正式的世界團體賽:采用單雙混合的五盤三勝製,為期一週。
千湖之國,如其名,寧靜的湖泊星羅密佈。
這支隊伍的氣質也如同其國名,隊員普遍冷靜、理智、如同精密執行的機械。
他們像下棋一樣打網球,善於分析對手的每一個弱點,製定精確到毫厘的戰術,並一絲不苟的執行。
他們將基礎網球與資料化網球結合到了極致,而麵對這樣一支隊伍,倒是給了三津穀亞玖鬥很好的學習和實戰積累。
但對於慈郎而言,在打了一場比賽適應期後,便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聊。
比賽節奏被拖得又...臭,又...長。
每一個回合都在對手的碎碎念中結束,前期還很是煩躁的慈郎,乾脆將飛機上的耳塞帶著比賽,結果就是讓站在原地擊球的他昏昏欲睡。
而三船入道,似乎鐵了心要測試慈郎的進化深度和極限。
在連續五天的比賽中,單打一的位置,無一例外的都掛上了“芥川慈郎”的名字。
這直接導致慈郎“摸魚值”的積累效率減慢少許——畢竟,站在球場上,哪怕不動,也很難像躺平在床上那樣飛速的推進‘摸魚值’積累‘摸魚點’。
不過,這次賽製有個好處:雙方球員在賽前並不知道對手的具體安排。
這給了慈郎巨大的操作空間。
高達10點的技術值,成了他隨意揮灑,創新的底氣。
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旋轉”這一技能的深度挖掘上。
於是,場上的景象變得極其詭異,甚至有些……壓抑。
很多時候,慈郎除了必要的交換場地走動,幾乎全程紮根在底線中央。
對手的回球,要麼被那恐怖的“風暴之眼”(他給加強版領域取的名字)強行吸附到他手邊,被他隨手加上更強的旋轉打回去;
要麼,就如同撞上了那堵無形的“水晶之牆”(與帕吹瓦爾對戰時使用的強力逆旋轉技術),過網後便詭異的直角變向,直接飛出界外。
比賽以一種碾壓式的、近乎程式化的方式結束。
雖有勝利帶來的喜悅和威懾力,但無論是場上隊員還是場邊觀眾,總覺得少了網球比賽應有的激情與懸念。
就連身處風暴中心的慈郎,也從最初的“打磨新技術虐菜有點意思”,逐漸變成了“好無聊啊”的感慨,到最後徹底淪為“好睏,想睡覺”。
(反正站著不動就能贏,誰還費勁?)
本次遠征最大的看點,反而落在了兩隊主將的對決上——“霸王”平等院鳳凰VS千湖之國主將“機械師”布葙緔阪·歐科利。
一方是曆經磨礪、氣勢霸道的涅槃鳳凰;一方是如同精密儀器般冰冷、能將整片球場都納入計算領域的“機械師”。
兩人的比賽冇有太多驚天動地的對轟,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歐科利的“零度領域”,如同一個巨大的資料沼澤,將平等院每一次進攻的意圖、角度、力量都分析的透透的,並佈下層層防禦。
導致平等院感覺自己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與一個無處不在的、由資料構成的泥潭摔跤。
比賽最終以平等院艱難獲勝告終。
走下球場時,這位一向霸氣的鳳凰,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疲憊和一絲……煩躁。
“再也不想和這種隊伍比賽了。”
平等院丟下這句話,便帶領著同樣感覺“心累”的隊伍成員,迅速離開了這片過於“冷靜”的千湖之國。
隻有三津穀亞玖鬥扶了扶眼鏡,一臉意猶未儘的看著那隊冷靜卻充滿智慧的隊伍。
非洲,雄鷹之國,納姆迪・阿齊基韋國際機場。
艙門開啟,一股灼熱、潮濕、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原始氣息熱浪撲麵而來,瞬間讓剛從北歐清涼中過來的慈郎汗流浹背。
他一邊用手徒勞地扇著風,一邊藉著和“交涉專家”君島育鬥說話的間隙,極其自然的將自己沉重的網球袋,悄悄咪咪的掛到了旁邊平等院的肩膀上。
“……”
肩頭一沉,平等院腳步一頓,額角似乎跳了一下。
他麵無表情的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一臉無辜、彷彿什麼都冇做的國中生後輩。
“這傢夥是把我當傻子,還是他自己就是個傻子?”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最終,平等院隻是無語的瞥了慈郎一眼,並未發作。
隨手將肩上多出來的網球袋摘下,看也不看的塞到了正好跟在旁邊的遠野篤京手裡,然後大步流星的繼續朝前走去。
遠野篤京下意識的接住網球袋,看著手裡這突然多出來的“負擔”,又看看前麵平等院和慈郎的背影,一時間有點懵。
“‘處刑人’……成‘工具人’了?”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的冒了出來。
比賽場館內,在休息和適應了五天當地酷熱潮濕的氣候後,島國隊終於與非洲雄鷹U-17代表隊正式對決。
對方隊員那爆炸性的肌肉線條、充滿原始力量感的身軀,以及眼神中毫不掩飾的野性與好戰,讓慈郎暗暗咋了咋舌:
“野區霸主,名不虛傳。”
而接下來的比賽程序也完全印證了這一點。
與千湖之國的冷靜精密截然相反,非洲雄鷹代表隊的球風充滿了狂野、不羈和難以預測的原始本能。
他們不拘泥於基礎網球上的教學,進攻如同草原上的迅捷的獵豹,迅猛、直接、充滿爆發力;
防守則像理直氣壯的“平頭哥”,防守是什麼?
不存在的,隻有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無論什麼樣的球,不管是不是攻擊姿態,隻要有機會,上去就是一拍子。
他們的網球,是力量、速度與生存本能的直接體現!
而慈郎,也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真切的感受到了“野性”的存在!
而且不止一個!
非洲雄鷹的隊伍裡,幾乎每個主力隊員身上都隱隱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充滿獸性的氣息。
有的如同迅捷的獵豹,有的如同霸道的雄獅,有的則像冰冷的毒蛇……當然也有“理所當然平頭哥”。
“野性”具象化的動物形態雖不同,但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狂暴力量感,卻清晰可辨。
“看來有時候出來看看世界,也不算全是壞事。”慈郎心中掠過一絲新奇感。
他隨手將對手一記勢大力沉的抽擊球,用一種看似輕描淡寫的方式回擊過去。
然而,對於已經“懶癌”晚期病入膏肓的他來說,隻要對手無法真正威脅到他的“風暴之眼”,他就絕對不會主動挪動一步去追球。
“可惡的傢夥!給我動起來啊!”
與慈郎對陣的,是綽號“獵鷹”的黑菲·阿德巴頓。
這位以速度和爆發力著稱的選手,已經被慈郎用“風暴之眼”和“水晶之牆”交替折磨了兩盤。
看著對麵那個彷彿雙腳釘死在紅土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對手,阿德巴頓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暴力抽擊、刁鑽切削、網前突襲……試圖將慈郎逼離他的“舒適區”。
然而,任憑他如何狂轟濫炸,處於“風暴”中心的慈郎,依舊像冇睡醒一樣,慵懶的將每一個球回擊過來,落點間的距離還其大無比。
最終,體力在徒勞的奔跑和對“水晶之牆”的憤怒衝擊中被榨乾的“獵鷹”阿德巴頓,隻能眼睜睜看著勝利從指尖溜走,帶著滿心的不甘倒在了這片屬於他的“獵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