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那顆被“慈郎領域”強行拉回的網球,如同陷入風暴核心的飛鳥,徒勞的掙紮著,卻無法擺脫那強而有力的吸力。
它隨著吸引開始下墜,帶著一種無法掙脫的絕望感。
“砰!”
處於風暴中心,雙腳如同生根在紅土中的慈郎,身體甚至冇有一絲晃動。
他隻是輕描淡寫的對著被吸到最舒適擊球點的網球,再次揮拍。
這一次,施加的旋轉更加狂暴!
網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黃綠色光影,帶著劃破空氣的尖嘯,直射帕吹瓦爾的右路死角!
“想耗我體力?”
帕吹瓦爾征戰世界已有兩年半,一眼便看穿了慈郎的意圖。
他眼中厲色一閃,“太天真了!”一聲怒吼,他不再追求旋轉變化,而是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手,試圖以力破之,用純粹的力量轟開那旋轉的領域!
球拍與網球猛烈撞擊,發出沉悶的巨響!
網球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射向慈郎的半場空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記重炮回擊即將得分時,異象再生!
那充滿力量的網球,在擊地後飛越場外的瞬間,彷彿再次撞入了一片無形的沼澤之地,去勢驟減,執行軌跡再次被強行扭曲,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依舊……飛向慈郎的身旁!
“什麼?!”
帕吹瓦爾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看來以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打破的?!
“那就試試這個!”
他不再猶豫,單手握拍,在球拍觸球的瞬間,手腕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抖動!
這一次,他施加的是與慈郎領域旋轉方向完全相反的強力逆旋轉!
砰!
網球帶著詭異的旋轉軌跡,再次飛向慈郎半場。
而這一次,慈郎甚至冇有去看那飛來的網球。
彷彿早已預知了結局一般,隻是隨意的邁開腳步,走向不遠處的發球區,準備下一次的發球。
全場屏息。
那顆被帕吹瓦爾賦予了強力逆旋轉的網球,在過網之後,並未如他預想般與慈郎的領域旋轉相互抵消。
相反,它在空中猛的一頓,彷彿撞上了一堵完全透明的牆壁!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它以一種近乎直角的方式,猛的朝界外彈射而出!
“Out!出界!15-0!”
裁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疑和難以置信,響徹全場。
死寂。
看著那顆在過網後便如同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攔截下來後,又被無形之手狠狠扇飛的網球,絲帶國主將帕吹瓦爾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無比凝重的、死死盯住了對麵那個依舊一臉慵懶的青年。
“這傢夥……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可抑製的在他腦海中升起,“他對旋轉球的掌控、理解……恐怕……”
他冇有再想下去,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當今職業網壇那位以‘漩渦洗禮’而著稱的第一人——“優爾根·波爾克”的身影!
那種令人絕望的旋轉力!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淪為了慈郎個人表演的垃圾時間。
冇有人能預料到,慈郎的進化會如此迅猛,如此令人窒息。
他彷彿化身成為了吃了“線線果實”的傀儡師,而帕吹瓦爾則成了在旋轉風暴中徒勞掙紮的提線木偶。
時間在慈郎一次次看似隨意卻精準致命的回擊中飛速流逝。
乾淨利落的三盤直落!比分牌上冰冷的數字宣告著這場比賽的終結。
慈郎以無可爭議的絕對優勢,在絲帶國的主場,在紅土魔術師麵前,帶走了勝利!
也向世界網壇,投下了一顆名為“芥川慈郎”的重磅炸彈!
“這傢夥……是真正的怪物!”
全程觀戰的平等院鳳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為幾天前才和慈郎交過手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慈郎此刻展現出來的進化幅度有多麼恐怖!
那對於旋轉球的掌控已經不是簡單的提升,而是一種近乎本質的蛻變!
場下,慈郎對周圍的歡呼和震驚置若罔聞。
他恢複了那副睡眼惺忪的慵懶模樣,象征性的與麵色複雜、帶著深深挫敗感卻又有幾分釋然的帕吹瓦爾握了握手,便轉身走下球場,彷彿剛纔那場摧枯拉朽的勝利隻是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任務。
帕吹瓦爾冇有立刻離開。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兩邊發球區附近的紅土地上。
那裡,清晰的印著幾個黑色的、如同被颶風颳過的螺旋狀痕跡——那是被慈郎領域反覆摧殘的證明。
長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帶著塵土氣息的空氣,最終化作一聲帶著無限感慨和一絲解脫的歎息。
“看來……終究是老了。”
他望向慈郎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芥川慈郎……這個名字,不久之後,必將響徹整個世界網壇!”
飛機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再次成為背景。
機艙內,島國U-17代表隊的成員們,目光複雜的看著那個癱在座位上,幾乎瞬間就進入夢鄉的棕發少年。
挫敗、驚歎、無力感……種種複雜情緒交織。
經此一戰,他們如此真切的在芥川慈郎身上,看到了“天賦”二字所能達到的驚人高度。
那是一種令人仰望,甚至感到一絲絕望的光芒。
千湖之國,首都赫爾辛基。
萬塔國際機場。
北歐清幽的空氣帶著鬆木和湖水的微涼氣息湧入鼻腔,與南美洲的乾燥炙熱截然不同。
慈郎迷迷糊糊的跟在平等院身後,隨著隊伍魚貫進入早已安排妥當的酒店。